赵无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。酒葫芦还在颤，蓝光从裂痕里渗出来，像水波一样在岩壁上晃。他没再看那行血字，只低声说：“别停，往前走。”

风行烈从队尾移到侧后方，左手按住右臂伤口，右手贴地划出一道冰线。寒气顺着地面蔓延，照亮前方三步的路。他抬头看了赵无涯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清楚——你带路，我断后。

慕容雪走在最前，银针夹在指间，随时准备出手。她呼吸放得很轻，耳朵微微动着。这地方不对，空气太静，连回声都没有。她忽然抬手，掌心铜镜翻转，镜面映出前方通道的轮廓——可那形状歪了，像是被人捏皱的纸。

“前面十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风是倒灌的。”

李沧海蹲下身，指尖抹过岩壁上的暗红痕迹。他捻了捻，眉头一跳。“不是苔藓。”他说，“是封印墨干了之后留下的渣。”

赵无涯脚步一顿。封印墨？这种东西只有大宗门长老才会用，专门用来镇压邪物。谁会在这秘境深处设封印？又为什么破了？

他没问出口，只把剑往背上一挂，伸手拍了下腰间葫芦。这一拍，蓝光猛地一闪，紧接着整条通道都震了一下。脚下的石头发出细微的咔响，像是下面有东西要出来。

“所有人靠墙。”赵无涯低喝，“贴左侧行。”

四人迅速调整位置，背贴岩壁，一步步向前挪。越往前走，地面越滑，踩上去像是踩在湿牛皮上。李沧海差点摔倒，被风行烈一把拽住肩膀拉稳。

“谢谢。”李沧海喘了口气。

风行烈点头，没松手，反而盯着他卷轴边缘的血迹看了两秒。那血已经干了，但颜色发黑，边缘泛紫。他没说破，只是把手移开。

走了不到二十步，赵无涯忽然停下。他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一股味，铁锈混着香灰，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腥甜。这不是妖兽的味道，也不是阵法残留的气息。

这是……活人留下的痕迹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其他人也停下了。慕容雪脸色有点白，手指掐着耳后穴位。李沧海咬着嘴唇，额角冒汗。风行烈站在最后，双眼微眯，掌心凝出一层薄冰。

“你们也感觉到了？”赵无涯问。

三人同时点头。

不是身体上的痛，也不是灵力波动带来的压迫感。这是一种直接钻进脑子的东西，像是有人在耳边念经，又听不清内容。它不攻击你，但它让你想起不该想的事。

赵无涯看见自己小时候的村子起火，隔壁阿婆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