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忽然说：“你说守碑人要是还在，会不会骂我们太莽？”

“他只会敲三下石碑，然后说‘又是你们’。”风行烈学着老头的腔调。

赵无涯笑出声。

笑声刚落，远处传来钟声。

当——

当——

当——

三声之后，全宗静默。

这是战前令。

青玄子立于高台，手中《青霄阵典》残卷完全展开。光影浮现，三百年前封魔的画面再次出现，但这次多了细节：九根血柱，三具尸体，一个孩子站在阵眼中央，手里握着半截剑胚。

“那是……”风行烈眯眼。

“救世主的第一任。”青玄子低声，“死在仪式中途。”

画面消失。

夜空忽然亮起三颗星，分别对应三支队伍的方向。

赵无涯抬头，伸手一抓，仿佛要把星星攥进手里。

“走。”他说。

三支队伍同时动身。

执法队列成箭头阵型，赵无涯走在最前，左臂缠着烈风甲，右手握剑。

爆破组紧随其后，风行烈走在中央，烈风斩横扛肩上。

青玄子带着医修队从东侧小路出发，步伐稳健。

校场空了。

只剩沙盘还在发光，三道红光越来越亮，几乎要烧穿木面。

赵无涯走出校门时，回头看了眼宗门大殿。

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，风吹过，没响。

他转回头，迈步向前。

风行烈在十步外喊：“你忘了东西！”

赵无涯停步，回头。

风行烈扔来一个小布袋。

他接住，打开一看，是几粒醒神丹，还有一块烤糊的饼。

“你上次说好吃。”风行烈说。

赵无涯笑了，把布袋塞进怀里。

“谢了。”

队伍继续前进。

月光照在地上，三道影子分开，朝着不同方向延伸。

赵无涯摸了摸左臂的烈风甲，又碰了碰怀里的布袋。

他的脚步很稳。

前方山路崎岖，雾气渐起。

他抬起手，青霄剑出鞘半寸。

剑锋映出一张脸，眉头紧锁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第二步。

第三步。

雾越来越浓，挡住了身后的一切。

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
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