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残片,紧紧攥住。
外面,风行烈趴在地上,左手断口处还在流血。他用右手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爬到青铜门前,把断臂扔进了阵眼血线源头。血光一闪,那道诡异的红线彻底消失。
赵无涯走出石台,走到他身边蹲下。
“疼吗?”
“废话。”风行烈喘着气,“断胳膊能不疼?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你会被影响?”
“说了有用?”风行烈抬头看他,“你现在不是好好的?”
赵无涯没再问。他撕下衣角,给风行烈简单包扎。动作很笨,打了好几个死结。
“下次别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死,你不许死。”
“凭什么?”风行烈咧嘴一笑,“你活得比我久,我就得跟着你后面死。”
赵无涯也笑了:“行,那咱俩谁也不准先走。”
远处山风刮过,吹散了最后一层雾。第六宫遗址安静下来,只有青霄剑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。
赵无涯扶起风行烈,让他靠在石碑上。他自己坐回石台边缘,闭目调息。金丹已成,灵力归元,体内的驳杂气息全部炼化干净。
他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力量变强了,而是心定了。
风行烈仰头看着天缝透下的微光,忽然说:“你说……我们以后能不能回家看看?”
赵无涯睁开眼:“哪个家?”
“你说呢。”
赵无涯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等打完这一仗,我陪你回去。要是村子没了,咱们就重建。要是人都不在了,我们就替他们活着。”
风行烈点点头:“一言为定。”
赵无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,然后重新闭眼。青霄剑意缓缓收回体内,剑身温度降低,恢复平静。
风行烈靠在石碑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他的右手还搭在刀柄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赵无涯突然睁开眼。
他看见风行烈的断臂伤口,正缓缓渗出一丝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