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就在这个石头上刻‘老子没死’四个字。”
“刻不下。”风行烈淡淡道,“石头太硬。”
“那就刻小点。”赵无涯拍他肩膀,“反正我要是死了,你也别活得比我久——不然谁给我上香?”
风行烈没说话,只是伸手碰了碰赵无涯腰间的酒葫芦,又握紧了自己的剑柄。
溪水潺潺流过,带走了两人衣角滴落的酒渍。夜露渐重,打湿了草叶,也浸润了他们的靴底。远处山林静谧无声,唯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像是某种低语。
赵无涯望着溪中倒影里的双剑,轻声道:“你说,等咱们老了,还能不能坐这儿喝酒?”
风行烈抬头望月:“只要你还在,酒就不断。”
“那说好了。”赵无涯咧嘴一笑,眼角因笑意挤出细纹,“谁也不许死在前头。”
风行烈未答,只将手掌覆在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。
月光如练,洒在两人肩头,也落在并肩而立的双剑之上。赵无涯靠在石上,闭目养神,呼吸渐渐平稳。风行烈依旧挺直坐着,目光扫过四周林影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猛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赵无涯忽然睁开眼。
“喂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接剑那天,你说这剑叫‘无涯’,三百年前有个太上长老也用这名字?”
风行烈点头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剑碎了。”风行烈声音很轻,“人死了。最后一战,他一个人守断崖七日,杀退三千妖兵。”
赵无涯吹了声口哨:“牛啊。那我这把要是也碎了,能不能换个响亮点的名字?比如‘斩尽杀绝’?”
“叫‘活着回来’就行。”风行烈看了他一眼,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也是。”赵无涯笑了笑,“反正只要剑还在,人就没输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,嘴里却还在嘀咕:“你说……明天那群狼里会不会有带头大哥?长得帅不帅?要不要先商量个暗号,万一它想谈判呢?”
风行烈终于忍不住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“要是它掏出酒囊说‘兄弟喝一口’,”赵无涯继续胡扯,“咱们就把它当战友收编,让它帮咱们查幕后黑手——说不定李元昊就是它表哥。”
“不会。”风行烈打断他,“妖不懂谈判。”
“哦。”赵无涯睁开一只眼,“那就是纯砍了?”
“纯砍了。”
“那行。”他拍拍大腿,“我负责砍头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