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青霄殿的檐角,赵无涯已经站在了议事厅中央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贴身藏着的丹瓶取了出来,指尖一弹,那颗昨夜凝出的冰珠便落在掌心,寒气逼人。
对面李家旁支弟子脸色微变,但很快冷笑:“寒门小子,拿颗冰珠就想定罪?你当这是菜市场扯皮?”
赵无涯没理他,只将冰珠轻轻放入灵玉盘中。玉盘微震,幽蓝气息缓缓升腾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正是百足噬心草独有的毒性波动。
“哦?”他挑眉,“这味儿熟不熟?要不要我再给你泡一杯?”
满堂哗然。几位执事长老皱眉对视,毒气显形,已是铁证如山。
可那李氏弟子仍嘴硬:“荒唐!说不定是你自己下的毒,演场戏博同情!谁不知你出身低微,想往上爬还不择手段?”
话音未落,赵无涯又从袖中抽出一根细若发丝的赤阳草纤维,往空中一抛。灵光照下,纤维上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追踪印记,与对方衣角残留的护手膏气息完全吻合。
“巧了。”赵无涯笑,“你昨晚偷拍我的时候,大概忘了风会把气味吹进窗缝。”
那人瞳孔骤缩,下意识去摸袖口,却被这一动作彻底暴露。
青玄子一直静坐主位,此刻终于抬眼。他没说话,只将玄铁扇轻点案台,一道灵流直冲留影石。石面蓝光暴涨,影像被层层放大,千倍回溯——黑影面容清晰浮现,正是此人,且袖口青竹纹赫然在目。
“认得这个纹吗?”青玄子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
“三百年前,太上长老失踪前留下禁令:青竹纹为宗门嫡传信印,非我亲授者,不得私绣。”他站起身,扇尖直指那人袖口,“你一个旁支末流,连内门功法都学不全,竟敢伪造宗纹?是觉得我青霄宗无人了?”
轰!
玄铁扇猛然砸在案上,整座大殿仿佛颤了三颤,梁上尘灰簌簌落下。那弟子当场跪倒,浑身发抖,再不敢狡辩。
“师尊威武!”不知哪个角落冒出一句,随即被旁边人狠狠瞪了一眼。
青玄子冷哼一声,扫视全场:“还有谁觉得,这是寒门与世家之争?”
没人应声。
他这才转向赵无涯,语气稍缓:“识毒、辨踪、演局、取证,步步为营,不急不躁。不错,没给我丢脸。”
说着,袖中飞出一道金符,金光一闪,直入赵无涯眉心。一股温润灵力瞬间贯通四肢百骸,耳边响起一道低语:“内门察异权,即刻生效。药圃、演武场、藏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