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、木簪、血脉……这些东西之间的联系,他还没搞懂,但现在,它们救了他一命。
赵无涯睁开眼,吐出那颗冰珠,落入空丹瓶中,旋紧盖子,贴身收好。
然后,他抽出一张空白符纸,提笔描摹记录册上浮现的“勿近烈”三字。笔画歪斜,边缘裂痕清晰,一看就非人力所书。这张符,明日可以交给师父,作为“有人针对我”的间接证据。
至于风行烈……
他盯着那三个字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那人确实古怪,但剑不出鞘便能逼出灵压,绝非寻常角色。而“勿近烈”是警告,还是误导?是古卷的本能示警,还是敌人的心理操控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能信任何人。
赵无涯吹灭残烛,躺回床上,闭眼假寐。手中仍握着丹瓶与符纸,指节发白。
屋外,瓦片轻响,人影退走。
留影石的画面已经录完:新人饮茶,突感不适,翻出古卷压制灵力反噬,最终瘫坐调息——全程真实,细节满分,构陷力度拉满。
那人满意地收起留影石,指尖摩挲玉戒,嘴角微扬。
可他没发现,衣角那根几乎看不见的草纤维,正随着夜风,轻轻晃动。
屋内,赵无涯睫毛微颤,始终未真正入睡。
月光被云遮住,房间陷入黑暗。
唯有床头木簪,泛着极淡的光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门外廊下,一片落叶缓缓旋转,落地时,叶脉竟浮现出与古卷相同的纹路,一闪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