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手说“活下去”的延续;是十年前看着同村孩童被妖兽叼走时,心中燃起的不甘;是昨夜乡亲们悄悄塞进包袱里的芝麻糖和腌萝卜所托付的期望。
他不是来讨饭的。
他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。
就在这时,一名身穿灰袍的执事走上前来,手持名册,面无表情:“新入门弟子赵无涯,暂列外围药圃见习,辰时三刻报到,迟则记过。”
赵无涯点头:“明白。”
执事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脚上的破草鞋,终究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去。
人群开始散去,议论声仍未停歇。
“等着瞧吧,估计明天就得被药童赶出来。”
“听说药圃最近缺人拔杂草,怕是要从扫地开始了。”
“扫地都高看他了,我看他连灵药和野草都分不清。”
赵无涯充耳不闻。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,心想:等发了第一笔月俸,先买双新的。
然后他抬头,望向山门深处。
那里有无数条路,每一条都布满荆棘。
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。
谁也不能说他不属于这里。
一名路过的老执事瞥见他站着不动,随口道: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药圃?那边林主管最讨厌迟到的新人。”
“这就去。”赵无涯应了一声,迈步踏上第一级玉阶。
石阶冰凉,脚步踏实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身后,那群世家弟子仍在低声嘲讽。
“看他那样子,还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。”
“笑死我了,草鞋配《青霄诀》,简直是猪鼻子插葱——装象。”
赵无涯忽然停下脚步。
回头,微笑:“各位,提醒一下,猪鼻子插葱那是为了好吃,不是为了好看。你们要是真关心形象问题,建议先照照镜子。”
说完,转身继续前行。
台阶一级接一级,他的背影渐渐挺直,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剑。
山风吹起他的青衫,腰间酒葫芦轻轻晃荡,里面装的不是酒,是青玄子给的灵液——据说喝一口能顶三天辟谷。
他没打开,只是拍了拍葫芦,喃喃道:“兄弟,咱俩都得熬过去。”
前方药圃方向飘来淡淡药香,混合着泥土气息。
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
一名药童抱着竹篓迎面跑来,差点撞上他。
“让让让!林主管催第三遍了!新人再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