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玻璃,她用短剑在墙根凿出个洞,往里一看,原本堆得像小山的木箱全没了踪影,只有地上散落的几片当归叶子,证明这里曾存放过药材。她又赶去城外三个镖栈,每个镖栈都空无一人,只有镖栈掌柜留下的字条,写着“奉命转移药材,去向不明”。
“奉命?奉谁的命?”离初棠捏着字条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——飞林的反常、消失的药材、诡异的瘟疫,这一切绝不是巧合。
而此时的飞林,正赶着三辆马车在夜色里疾驰,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刺耳。马车上的木箱里,三百二十六石药材用防潮的油纸裹得严严实实,樟木香气里藏着他压抑了十几年的恨意——他是鸠兹国遗民,当年玄朝铁骑踏破鸠兹国门时,他亲眼看着父母死在乱箭之下,若不是莫时宁救了他,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。
“快到了。”飞林勒住马绳,看着前方山坳里的青砖小院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院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侍卫,看到马车上的鸠兹国狼头标记,立刻上前引路:“莫大人在里面等您。”
飞林走进正屋,莫时宁正站在地图前,指尖划过“俞城”的位置,白色长袍上绣着的鸠兹国图腾,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“药材都到了?”莫时宁回头,声音里没有温度,只有复仇的火焰,“当年玄朝毁我家国,杀我百姓,如今这场瘟疫,只是利息。”
“回大人,药材一点没少。”飞林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俞城周边已经乱了,没了药材,玄朝的百姓只能等死,顾沉霖和顾沉枭肯定焦头烂额。”
莫时宁走到木箱边,打开一个,抓起一把当归,又狠狠摔回去:“不够!这还不够!”他的眼神变得猩红,“当年玄朝军队把鸠兹皇室的头颅挂在城楼上,把我们的粮食烧得一干二净,现在这点苦难,怎么抵得上我们承受的痛苦?”
“很好。”莫时宁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等毁掉将军府,我们就用这些药材控制青州的药材市场,让玄朝的百姓知道,想活命,就得求着鸠兹!到时候,我们再联合西域的兵力,一举踏平玄朝,重建鸠兹!
而此时的暗处,影阁的联络人正站在山坳的大树后,看着飞林的马车离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鸽哨,吹了一声,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手上。他写下一张字条:“鸠兹借瘟疫复仇,欲毁青州将军府,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,看着信鸽飞向远方。
影阁从不参与国与国的恩怨,他们只关心利益——等鸠兹和玄朝斗得两败俱伤,他们再趁机掌控玄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