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子量过,“这伤口深及颈动脉,是一剑封喉的致命伤。烧伤是死后造成的,火是用来掩盖罪行的。”
左向宇凑近查看,伤口周围没有挣扎留下的淤青:“凶手是趁他不备下的手,手法利落,应该是练家子。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“手腕处有浅勒痕,像是被绳子短暂绑过,指甲缝里还夹着点深青色布料纤维,不是李大人寝衣的颜色。”陈仵作又翻了翻尸体的手指,“另外,烧伤边缘没有生活反应,能确定是先死后烧。”
左向宇直起身,目光扫过周明:“李通判最近有没有结仇?比如田产纠纷、官场争执,或者…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?”
周明连忙回忆:“前阵子他强占了张老汉的田,把人安了通匪的罪名关死在牢里,百姓都骂他。还有就是万通镖局,前几天送过一趟镖,说是给青州官员送的令牌,镖师里有几个新来的,其中一个女镖师看着不起眼,箭法却厉害得很。”
“万通镖局?”左向宇指尖敲了敲掌心,“把镖局的人都叫来问话,尤其是那个女镖师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官差匆匆跑进来:“左少卿,外面有个叫狗蛋的小孩,说是小石头的邻居,有关于李府失火的线索要禀报。”
左向宇挑眉,让官差把人带进来。狗蛋比小石头矮半头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,看到满屋子穿官服的人,眼神里满是怯意,却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大人,我……我是来跟您说小石头的事的。昨天半夜,我起夜的时候,看到小石头从外面回来,身上沾着好多灰,手里还攥着个烧剩的火折子,走路轻悄悄的,好像怕被人看见。”
左向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确定是昨天半夜?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,或者遇到了什么人?”
狗蛋挠了挠头,仔细回忆着:“就是三更天左右,我家窗户对着小巷,看见他从巷口拐进来,脚步特别轻。我喊了他一声,他没敢应,头也不回地跑回家了。今天早上我去找他,他娘说他一早就跟几个陌生人走了,还说去西边的山里,好像是叫……乱石坡?”
“乱石坡?”左向宇手指一顿,立刻追问,“你知道他跟什么模样的人走了吗?是男是女,穿什么衣服?”
“有五个人,四个男的一个女的,都穿普通的粗布衣服,那个女的看着瘦瘦的,腰间好像挂着个硬邦邦的东西,不知道是啥。”狗蛋努力回想细节,“他们走的时候,小石头还偷偷跟我说,要去‘找坏人报仇’,别的就没说了。”
左向宇心中的线索瞬间串起几分——女的、粗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