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村,村前小河潺潺,屋后三面环山,承载了他所有的童年记忆。
小时候,他最爱和母亲一起坐在家门口那块被磨得光滑的石头上,望着父亲离家的方向等待。
门前那棵老核桃树,不知被他爬过多少回,树皮都磨得发亮了。
十岁那年,母亲走了,他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。
不再坐在石头上发呆,而是跑进了山里,找到了那座破旧的道观。
观里的青叶师傅也是孑然一身,一老一少相依为命。
他跟着师傅学中医,给身体不好的师傅做饭、洗衣。
直到他考上京城的卫生学校,后来,青叶师傅也去了。
那一刻,他在村里,才真正尝到了什么是孤独。
二哥贾有钱一家跟他算不上亲近。
二哥是个闷葫芦,家里光景艰难,贾玉成常见他蹲在门口叹气,脸上从未见过笑模样。
当年他考上中专,二哥带着村长到道观找到他,没笑,反而红了眼眶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
“老三,你有出息了……出去了,就……就别再回来了。村里,太苦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,二哥泣不成声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祖宗保佑”之类他听不太懂的话。
离家那天,二哥咬牙杀了家里唯一那只下蛋的老母鸡,给他送行。
一路把他送出大山,直到他上了公交车,回头望去,那个瘦削的身影还站在原地,不停地挥着手。
贾有福,贾有钱……名字起得挺好,可福气、钱财似乎都与这个家无缘。
幸好,后世而来的贾玉成占据了这具身体,不然,恐怕也是个穷困潦倒的命。
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,贾玉成心里直嘀咕:没文化,难道就不能请个识文断字的先生给孙子们起个好名吗?
一路思绪纷飞,傍晚时分,自行车终于停在了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木门前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,院里一切依旧,只是蒙了厚厚一层尘土,透着无人居住的清冷。
“三叔!”门被推开一条缝,二哥家的小儿子贾东平探进脑袋,怯生生地喊道。
“东平,来,三叔带了好吃的。”贾玉成心里一软,招手让他过来,摸了摸他稀疏发黄的头发,“去,把你哥你姐都叫来。”
“哎!”贾东平眼睛一亮,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。
贾玉成借着包袱的掩护,从空间里取出一包桃酥、一包麻花放在落满灰的桌子上。
不一会儿,三个侄子一个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