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像只落汤的小鸡崽,被贾玉成用干燥的旧毛巾裹住,细细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。
温水下肚,又被严严实实包在被子里,直到头发全干,才给他套上贾东旭那件显得空荡荡的大衣服,一路送回了家。
贾东旭果然又不在家,准是又跑到院门口那块风水宝地乘凉去了,浑身上下湿透也毫不在意。
看着棒梗这副样子,贾玉成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——必须得弄个卫生间!
盖起来不难,可这水往哪儿排?
真是个挠头的问题。
天刚蒙蒙亮,贾玉成就出了95号院。
他的跨院东边是条主街,街底下埋着下水管道,估摸着离他这儿也就十二三米。
用直径两百毫米的陶管接过去,十几根就够。
95号院的地势稍高,有点天然落差,污水应该能自个儿流出去,就不知道这坡度够不够力?
看来,得找个懂行的师傅来瞧瞧。
心里盘算着事,贾玉成回到了院里。
今天得骑自行车回贾家村,他想着去问问贾东旭和张翠花,看村里有没有什么要捎带的东西。
走到中院,正瞧见侄媳妇秦淮茹在水龙头下洗洗涮涮。
“东旭呢?”贾玉成问道。
秦淮茹抬起头,脸上带着些忧色:“三叔,东旭有点不舒服,还躺着呢。”
“咋了?感冒了?”贾玉成眉头一拧,声音不由得拔高,
“这个混小子,真是欠收拾!让他洗个澡都能把自个儿弄感冒,可真是个人才!”说着就大步流星地跨进了贾家门槛。
屋里,棒梗正像个小卫士似的守在床边,见到贾玉成,立刻告状:
“三爷爷,我爹可太不听话了!您让他多拿衣服他不听,让他赶紧回家他也不听,看,现在难受了吧?”
贾玉成走到床边,伸手搭在贾东旭的腕子上摸了摸脉,果然是着了风寒。
“让你逞能!”他没好气地数落着,顺手从家里取了感冒药,逼着贾东旭灌下去,又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,
“熊玩意儿!以后再这么玩水,看我不揍你!你不是能耐吗?多大个人了还能把自己折腾感冒?”
贾东旭缩了缩脖子,有气无力地讨饶:“三叔,您等我好了再打行不?现在是真难受,浑身不得劲儿……”
“今天上午让你师傅给你请个假,在家好好发发汗。明天下午我回来,要是打到猎物,还得你和柱子帮忙。”
贾玉成吩咐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