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繁星隐匿。
军哥叼着烟,眯着眼,在昏黄的灯光下踱了两步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他停下脚步,拍了拍小四单薄的肩膀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:
“行,小四,这事儿交给你。给我把招子放亮点,好好计划,找准机会再下手。
那个贾东旭,看来不是个善茬,平时装得跟个三孙子似的,怕是玩‘扮猪吃虎’呢。让兄弟们机灵点,家伙都带上,得手后立刻撤,别留下尾巴。”
“军哥您放心,我明白。”小四弓着腰,连连点头,“那您早点歇着,我先去安排了。”
说完,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像只老鼠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北屋。
他刚踏出房门,屋檐上一道微不可查的破风声骤然响起!
一支冰冷的袖箭如同毒蛇出洞,精准地没入他的脖颈。
小四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惊恐地圆睁,想呼喊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一道黑影如大鸟般从房顶翩然落下,正是贾玉成。
他手臂一伸,稳稳扶住软倒的小四,看着怀中人眼中光芒迅速黯淡,最终彻底失去生机。
贾玉成面色不变,将他轻轻拖到东厢房的墙角阴影里,如同安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贾玉成屏息凝神,感知着院内的动静。
东厢房空无一人,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散乱的牌桌;北房有一道沉稳的呼吸;西厢房寂静无声;而靠近院门的南房里,则传来两个交织的鼾声。
他像一尊融入夜色的石雕,静静潜伏,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——他笃定,没人能憋着一泡尿睡到天亮。
果然,不过两分钟,北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中等身材、肌肉结实的壮汉揉着眼睛走了出来,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什么,趿拉着鞋走向西南角的厕所。
贾玉成眼神一厉,耐心等到军哥的身影没入厕所门内,他迅速将小四的尸身收入一个神秘的空间,随即鬼魅般贴到南墙根下。
片刻后,军哥系着裤腰带,晃晃悠悠地走出来。
就在他毫无防备的刹那,又一支袖箭撕裂空气,精准地钉入他的后心!
“呃……”军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张大嘴,鲜血溢出嘴角。
他艰难地想转身,想看清偷袭者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。
贾玉成不给他任何机会,身形一闪已到他身边,一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