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生蹲下身,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和脖颈,又看了看她涣散的瞳孔,脸色凝重地对赶过来的伍千里说:“不好,像是饿晕过去了。
看样子至少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,身体扛不住严寒和疲惫。”
朝鲜姑娘似乎听懂了梅生的判断,用力地点着头,然后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向着周围的其他朝鲜同胞哀求,希望能得到一点食物。
然而其他的朝鲜百姓也是面黄肌瘦,衣不蔽体,纷纷避开了她的目光,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戚。
他们自己也在饥饿的边缘挣扎,哪里还有多余的食物救人?
绝望之下,朝鲜姑娘猛地转向伍千里和梅生,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雪地里不住地磕头,用夹杂着朝鲜语和生硬中文的词语哀求道:“求求……长官……救救我妹妹……吃的……一点吃的……求求……”
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雪和石子上,很快就红了。
那绝望而无助的眼神,像针一样刺在在场每一位战士的心上。
伍千里心头一酸,立刻弯腰,用力将她搀扶起来:“快起来!别这样!我们想办法!”
他转头看向梅生:“老梅,还有吃的吗?赶紧拿出来!”
梅生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连长,咱们自己的炒面也不多了,就剩下小半袋,还冻得跟铁疙瘩一样。战士们也都没多少存货了。”
伍千里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。
战士们沉默着,但纷纷开始默默地在自己的干粮袋里摸索。他们自己也在饿肚子,但看着眼前这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和悲痛欲绝的姐姐,没有人能硬起心肠。
很快,两个战士从自己牙缝里省出来的、冻得硬邦邦、能砸晕人的土豆递了过来。
伍万里犹豫了一下,也从怀里掏出了之前苏华给的、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完的葡萄干能量棒和一小块压缩饼干,递给了哥哥伍千里。
伍千里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到朝鲜姑娘手里:“快!赶紧喂你妹妹吃点!”
朝鲜姑娘看着手里这些她从未见过的“食物”,尤其是那包装奇特的能量棒和压缩饼干,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声道谢:“谢谢!谢谢长官!谢谢大家!”
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,试图塞进妹妹嘴里,但妹妹牙关紧闭,已经无法咀嚼。姑娘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用雪水化开!或者用体温!”梅生提醒道。
姑娘立刻明白了,她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本就单薄的外衣,将那个冻土豆和压缩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