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羽刻痕,低声道:“若你听得懂我,便告诉我——先祖之路,该如何走?”
话音方落,笛孔中忽溢出一丝极淡的白光。
非火焰,亦非符咒金芒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微光,宛如晨曦初破薄雾。
那缕光丝飘起,在空中轻轻扭动,随即指向地窖左侧一道隐蔽石阶——那是通往更深地底的入口,历来未曾开启。
她凝视那束光,心跳渐沉。
那边……正是夜帝真身被封印的方向。
而此刻,那束光稳稳指向下行之路。
她握紧笛子,迈步向前。
石阶狭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她踏上第一级时,脚下传来轻微震动,仿佛下方有巨物翻身。
她未曾停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行至第七级台阶,笛身忽地一烫。
她低头,发现笛孔中的白光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细红线,自孔洞缓缓渗出。红线浮于空中,自行蜿蜒,最终勾勒成一个符号。
她认得这个符号。
曾在回溯之境见过一次:前世祭坛之上,七位守陵人跪地结印,掌心托着同样的红纹,口中齐诵同一句咒语。
那时,她们以此唤醒沉睡三百年的战魂。
她喉头发紧,几乎是本能地启唇,声音轻若耳语:
“以血为引,以骨为号……请先祖归来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笛身剧烈震颤。
整座地窖轰然作响。
深处的锁链声骤然加剧,哗啦啦响成一片,仿佛千百条铁链同时崩断。
她立于石阶中央,背对微光,面前是无尽黑暗。
而那支鹰骨笛,正紧紧贴在她掌心,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。
她没有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