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传来一声“咔嚓”。
像是铁链断裂。
她猛然睁眼,紧紧握住手中的骨笛。笛身冰凉,却在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她低声问道:“是你自己来的?还是……有人让你来的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穿过通风口,撩起她额前碎发。掌心的铜片仍在发热,布袋里的黑渣亦隐隐发烫,两股温度交织,如同两条命脉在同时跳动。
她忽然想起那日松临终前的话。
猎鹰落在他肩头,喙一张,竟吐人言:“守陵人已断,唯笛不灭。”
当时她以为是幻觉,是弥留之际的呓语。可现在,她开始相信——那不是虚妄,而是传承。
鹰骨笛不属于任何人,它只为使命而存。
而现在,它选择了她。
她轻轻取下笛子,托于掌心。骨质细腻,纹路如展翼之形,顶端有一细孔,规整得不似人工雕凿。
与那颗黑渣上的孔洞,分毫不差。
她心头一震。
百年前镇压夜帝,曾用七根玄铁钉贯穿魂核,钉入地底。后来七钉尽数失踪。
难道……其中一根已被熔化,残渣落入地窖?
而另一根的命运,便藏在这支笛中?
她尚未理清思绪,地窖深处又传来异响。
这次不是断裂,而是拖拽之声。
沉重的金属摩擦声,一下一下,从最底层传来,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,正一点点挣脱束缚。
她立刻退至阵心位置。脚下的七星阵虽已残破不堪,焦痕遍布,但仍残留微弱灵力。她举起骨笛,低声问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话音未落,笛身骤然一震。
非回应,更似警告。
她转身望向声音来处——地窖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依旧紧闭,可门缝之下,正缓缓渗出一丝黑雾。不似先前那般浓烈邪祟,反倒夹杂灰白絮状物,如融雪之水,浑浊不清。
她迅速后退两步,将骨笛重新别回腰间。指尖刚离,腰侧忽感灼热,仿佛有血流在皮肤下涌动,顺着经络攀行。
她低头看去,旗袍布料竟微微鼓起,似笛子正在汲取她的气息。
她不动声色,任那热流游走全身。片刻后,热意退去,笛身重归平静。
可就在此时,远处又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——锁链断了。
比先前更近。
她终于明白,不能再等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覆上笛身,指尖轻抚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