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落入笛孔的瞬间,沈佳南的心猛然一颤。
不是痛,也不是冷,而是一种沉睡了太久的东西,在她胸口轻轻跳了一下,仿佛即将苏醒。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袖中最后一张符纸突然发烫,像是从内里燃烧起来。火焰无声燃起,由红转金,映得她指尖发白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
那日松倚在骨阵边缘,头低垂着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他仍死死攥着鹰骨笛,鲜血顺着笛身缓缓流下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色的血迹。七重骨架的光芒正一点点消散,最外两圈已开始龟裂,碎骨簌簌掉落。夜帝的分身猛烈撞击着内层骨架,发出沉闷的声响,宛如被困的野兽,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。
裴先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,手腕一抖,玄铁锁链绷得笔直,尖端直指那日松的咽喉。
“这一次,没人能救你。”
话音未落,锁链呼啸而出。
沈佳南跪在冰冷的石面上,手掌贴地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燃烧的符纸上。火焰“轰”地暴涨,顺着她的手指冲入体内,直奔脑海。眼前一黑,刹那间,景象骤变——
她立于高天云端,脚下是翻涌的云海,月白色道袍随风猎猎作响。手中握着一柄古剑,剑身刻满符文,剑锋所向,鬼哭狼嚎。一道咒语自她口中诵出,每一字都如惊雷炸响,回荡天地之间。
《斩鬼咒》。
不再是零散片段,而是完整的咒文,清晰浮现于她脑海,每一个音节都蕴含力量,深深烙进灵魂深处。
她猛然睁眼。
瞳孔掠过金光,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。
“我不是为了活着……”她低声说道,“是为了赢。”
她抬起手,用血在掌心画符。一笔一划,干脆利落,毫无迟疑。那是前世记忆中的“斩鬼印”,如今书写起来,竟如身体本能般自然。血符刚成,整只手掌便滚烫如灼,似被烈火炙烤。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一拍!
血符离掌化作一只金色火凤,展翅扑向夜帝分身。
火凤撞上分身的刹那,轰然爆裂!附着在皮肤上的鬼脸发出刺耳尖叫,如同被沸油泼洒,扭曲抽搐,一片片从肉上剥落。黑气升腾而起,却被金焰吞噬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分身的动作顿时迟缓,抓挠骨阵的手也松了几分。
“沈佳南!”程碗幂嘶声喊道,“快!他要杀那日松了!”
沈佳南没有回头,只是喘息着抬头望去。她看见那日松艰难撑起身子,将鹰骨笛紧紧抱入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