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碎裂,碎骨四溅。
可就在锁链收回的刹那,那日松再度割开手腕,鲜血顺着笛孔流入。他喉间闷哼一声,身形晃了晃,仍死死撑住。
“祖先之灵——借我一战!”
笛声陡然拔高,宛如老鹰冲破云层的嘶鸣。地底轰隆作响,碎骨自动重组,不仅补全了第一圈,竟还向外扩展一圈!七重骨阵重新闭合,比先前更为密实,连黑雾都无法渗透。
沈佳南屏住呼吸。她看见最内圈的骷髅眼窝中,浮现出微弱的蓝光,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凝视战场。
机会来了!
她刚抬起手准备掐诀,眼角忽觉异样——裴先生已不再攻击骨阵,而是冷冷盯着程碗幂,指尖轻轻一动。
生死簿再次翻页。
黑线再度凝聚,目标仍是程碗幂的眉心,速度更快,压迫感更强,仿佛下一秒就要洞穿她的额头。
“那日松!”程碗幂突然嘶声大喊,声音几乎撕裂,“撑住!别倒下!”
她一把推开沈佳南搀扶的手,拖着受伤的腿向前一步,将长枪狠狠插入地面。枪尖与石砖碰撞出火星,她倚着枪杆勉强站稳,直面裴先生。
“你要她的命?”她喘息粗重,嘴角溢出血丝,“那就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。”
沈佳南心头一震。望着程碗幂挺直的背影,她忽然闭上了双眼。
回溯之境开启。
画面一闪:月白色道袍加身,她立于祭台之上,七具古尸跪伏脚下,听其号令。她指尖划过虚空,勾勒出一枚残缺的骨符,符成刹那,天地阴风骤起。
她睁眼,双手疾速掐诀,凭记忆复刻那道符印。指尖所过之处留下淡淡银痕,最终凝成半透明符形,悬浮掌心。
她抬手,轻柔地将符印拍向最内层的骨阵。
符光融入阵中的瞬间,整座骨阵骤然亮起幽蓝色光芒。原本静止的骷髅齐刷刷转动头颅,空洞的眼窝尽数对准夜帝分身。一股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分身发出痛苦嘶吼,动作明显迟滞。
裴先生终于色变。
他猛然转身,锁链横扫而出,直取那日松咽喉。那日松避无可避,只得偏头闪躲,锁链擦肩而过,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鲜血狂涌,染红半边身躯。
“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改变结局?”裴先生语带讥讽,“你不过是个被种下奴役印记的逃奴,连自己的血脉都保不住,还妄想替天行道?”
那日松单膝跪地,一手撑住地面,一手紧握染血的鹰骨笛。他抬头,嘴角竟扬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