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猛然喷出一道赤红的火光,宛如怒龙咆哮,在空中轰然炸裂。轰的一声巨响,四周翻涌的黑气被震得四散溃退,如同受惊的乌云般向后翻卷。
顾承安借着后坐力向前猛扑,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墙上,剧痛让他眉头一皱,但他仍死死挡在沈佳南身前,纹丝不动。
两把枪口还在冒着青烟,右手紧扣扳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;左臂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放下。
沈佳南靠在墙边,呼吸急促紊乱。眉骨上的小伤口渗出血珠,顺着鼻梁缓缓滑落,在脸上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。她没有去擦,只觉掌心忽然一烫,仿佛有股暖流从指尖直冲心底。
眼前骤然一晃——
月光下的破庙、脚下踏过的北斗步、手指结成的九字印……耳畔似有人轻声低语:“镇鬼咒·第一式。”
画面转瞬即逝。
她猛然回神,右手已在胸前划出一道血痕,指尖蘸血,飞快勾勒“镇”字的起手法诀。符纹尚未完成,她已咬牙低吼:“再撑两息!只要两息!”
顾承安牙关紧咬,双枪迅速上膛。他能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变了——她在施法,此刻正是最危险的时刻。他不能退,一步都不能退!
夜帝的分身立于棺旁,干枯的手指缓缓收拢。方才那一击被拦下,他却不恼,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抬眼望向挡在前方的男人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为她挡刀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迈出一步。
“咔!”地面应声龟裂,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。黑气化作藤蔓缠绕四肢,转眼凝成数条粗壮触手,直扑顾承安面门!
他侧头闪避,左肩却被抽中,军装瞬间焦黑一片,皮肤火辣刺痛,仿佛滚水浇过。
他闷哼一声,双枪齐发,符弹交织成网,将迎面黑气撕碎。可那些断裂的黑雾竟在半空重新凝聚,再度扑来。
“凡铁伤不了我。”分身步步逼近,语气平静,“但你可以试试,还能替她挡几次?”
顾承安不语,只将枪口压得更低,瞄准对方胸口。他知道这些话意在扰乱心神,唯有冷静,才能捕捉对方动作中的破绽——每一次迈步,左边脸上那道旧疤都会轻轻抽动一下。
刚才火光闪过的刹那,他看得分明。
那不是寻常疤痕,是剑伤。斩道剑所留。
此时,密道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与金属碰撞之音。十几名特战营士兵高举火把冲入,迅速散开成弧形阵列。跳动的火焰照亮整个空间,也将分身的脸映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