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数。等到最后一幕拼完整那天,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。”
沈佳南手指微蜷。
但她没有停顿,继续往下走。
程碗幂回头看了一眼,见裴先生站在原地,手中生死簿缓缓翻开一页,墨字浮现——“逆命者,魂归夜土”。
她猛地抬枪,对着书页就是一枪。
枪声炸开,书页焦黑卷曲,墨字溃散。
“闭嘴!”她吼道,“她的命,轮不到你写!”
裴先生没动,只是轻轻合上书,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洞口的符光渐渐熄灭。
沈佳南走到中途,忽然察觉怀中的生死簿微微发烫。她掏出来一看,书页无风自动,一行新字缓缓浮现——
“西厢之下,非生门,乃葬坑。”
她瞳孔一缩。
正要开口,身后突然传来闷响。
回头望去,只见程碗幂单膝跪地,枪托撑地,整条右臂的铠甲已裂成碎片,黑纹深入皮肉,正往心脏逼近。
“碗幂!”她快步返回。
“别过来!”程碗幂嘶声喝止,“这东西……快控制不住了……”她抬头,眼神却依旧锋利,“你继续走,我在这儿拦着他。”
“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要是不走,我们就都得死在这儿!”程碗幂猛然抬头,声音颤抖,“快走!这是命令!”
沈佳南站着没动。
程碗幂盯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总是这样……明明害怕得要死,还非要装得很冷静。”她抬起左手,抹了把脸上的汗,“可我信你。所以……别让我白扛。”
沈佳南喉头一紧。
她最终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下行。
程碗幂靠在石壁上,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,缓缓举起枪,对准上方洞口。
“来啊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看你能写多少个名字。”
洞外,风声呜咽。
洞内,沈佳南的脚步踏在石阶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之上。
她不知道下面等着她的是什么,只知道这条路,必须走下去。
她摸了摸袖中的符纸,指尖沾到一点湿意。
低头一看,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了,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一滴,落在石阶上,渗入刻痕。
那张人脸,再度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