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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小缝,是整片地面塌陷,像一张皮被掀开。坑底伸出几十只手——青黑色,指甲外翻,关节反折。手抓住程碗幂的靴子,往上拖。
她抽腿,铜匣砸下去,砸中一只手,手骨碎裂,黑血喷出,溅到她小腿,皮肉立刻冒烟。
顾承安双枪齐开。
子弹打进鬼手,每中一发,手就爆开一团黑雾。雾散处,地面腐蚀出坑。
可更多的手从裂缝里钻出来。
沈佳南退到坑边,七星铜钱从袖中滑出,一把抛向半空。她结印,喝:“镇!”
铜钱悬住,金光洒下,像一张网罩住塌陷区。鬼手被压住,动弹不得。
可光网只撑了三秒。
人皮上的血阵忽然翻转,银针颤动,针尖指向铜钱。金光一暗,铜钱坠落两枚。
沈佳南伸手去接,一枚擦过指尖,砸进土里。
她没再抛。
知道没用。
这些手不是来抓人的。
是来接东西的。
“它们在等棺材开。”她说。
顾承安站到她身边,双枪对准坑底:“那就别开。”
程碗幂抹掉脸上的黑血,铜匣重新浮起:“棺材底下是什么?”
“不是棺材。”沈佳南盯着那块焦土,“是井盖。”
“井盖下面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握紧剑,“但我知道,一旦它全开,城里那个‘阵眼’就会醒。”
黎婉儿在苏绣娘怀里动了动,眼皮颤了颤,没醒。
那日松牵马后退,猎鹰突然俯冲,爪子抓向某只鬼手。手反手一扯,鹰羽断了一根,飘在空中。
苏绣娘把黎婉儿放下,撕了袖子包住她手,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顾承安的右枪突然发烫到发红,枪管开始变形。他脱下外套裹住,可热气顺着布往外冒。
程碗幂的铜匣也快撑不住,碎片旋转慢了,光盾出现裂痕。
沈佳南看着人皮。
血阵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转向,是收缩。所有符号往中央聚,围着那根银针,像在等它拔出来。
她忽然明白。
不是它们要开。
是有人要拔针。
针一拔,阵成。
阵眼活。
鬼门开。
她抬手,想把铜钱再抛一次。
可手腕上的布条松了,血顺着剑柄往下流,滴在焦土上。
那滴血没散。
被吸进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