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。她盯着那些流动的符号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子时的回溯之境里,她穿着月白道袍,站在一座祭坛中央,手里拿着同样的针,往自己胸口扎。
她猛地甩头。
不是现在。
不能想。
她咬破指尖,在掌心画镇邪符,按在人皮一角。符火没燃,但血阵停了一瞬。
“这是活阵。”她说,“靠体温维持。”
“谁的体温?”程碗幂问。
“不是活人。”沈佳南抬头,“是死人还在烧。”
话音刚落,人皮上的血符突然转向东方,像被风吹动的纸页。那根银针轻轻颤了下,针尾的“程”字裂开一道缝。
远处传来鹰啸。
那日松骑着马从林边冲出,猎鹰在头顶盘旋,翅膀展开,羽毛焦了一片。她翻身下马,脸色发白:“井口封不住了,底下往上冒黑气。”
沈佳南问:“井?”
“霍家后山那口枯井。”那日松盯着人皮,“我祖上守的,就是它。”
顾承安盯着双枪:“枪在催我。”
“往哪?”程碗幂问。
“城里。”他抬手,右枪指向东南,“和针指的方向一样。”
苏绣娘从树后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张纸人。纸人刚做成,还没画五官。她蹲下,想把纸人贴在人皮上临摹阵法。
指尖碰到血符的瞬间,纸人自燃。
火是蓝的,烧得极快,眨眼成灰。灰落在地上,排成一个字——“坤”。
黎婉儿跟着跑来,怀里抱着龟甲,脸色比纸还白。她蹲在灰字旁,指甲划破手掌,血滴在龟甲上。甲面裂开一道缝,浮出六个字:坤位动,鬼门倾。
她猛地抬头,鼻血喷出来,滴在人皮上。血一碰阵法,立刻被吸进去。
“阵眼……不在后山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在城里……有人替它活着……”
话没说完,龟甲炸成碎片,扎进她手心。
她倒下时,苏绣娘接住了她。
沈佳南盯着人皮。血阵又开始流动,符号重组,最终形成一个方位图。东边标着一点红,像滴血。
“燕京城心。”她说。
顾承安收枪:“得回去。”
“回不去。”程碗幂指着天,“通讯断了,电话线全烧了。我刚试过,连电报都发不出。”
那日松扶着马,猎鹰落在她肩上,翅膀微微抖:“鹰飞不了,雾里有东西咬它。”
沈佳南正要说话,脚下一沉。
土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