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南退后半步。她记得这名字——程碗幂提过一次,说北地有个以医入道的叶半仙,能用药粉镇百年厉鬼。
叶知秋手腕一抖,银针离体。
针尖带出一缕黑气,扭曲如蛇。那气刚浮到半空,突然凝成一只纸鹤,振翅就要往窗边飞。
程碗幂抬手想拦,叶知秋已甩出一把药粉。粉末遇气即燃,纸鹤在空中烧成灰,飘落地面,灰烬排成一个“山”字。
屋里静了一瞬。
叶知秋盯着灰痕,眉头没动:“后山有人在养魂。”
沈佳南盯着那“山”字,喉咙发紧。昨夜鬼童笑完就往那边去,她以为是幻影,现在看,是传信。
“这针上的魂,是谁的?”她问。
叶知秋没答,反手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淡黄粉末,洒在校医唇边。粉末遇血即化,浮起一层微光。他蘸了点血,抹在银针残痕上,光纹流转,渐渐显出一张脸——瓜子脸,细眉,左眼角有颗小痣。
“林婉如。”程碗幂认出来了,“昨天请假的女生,说家里有事。”
“不是请假。”叶知秋声音冷了,“是被带走了。”
他翻过校医的手腕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红痕,像是被针扎过又抹了药。他用镊子轻轻刮下一点皮屑,放进瓶中。
“针不是伤他,是借他。”他说,“用活人当容器,把别人的魂炼进针里。血是林婉如的,可魂是空的——等于是个信差。”
沈佳南握紧剑柄:“裴先生在布线。”
“不止是他。”叶知秋收起药箱,把银针残片包进布包,“这手法是‘阴引十三针’,百年前就被道门禁了。能用的,不是叛徒,就是死人。”
程碗幂冷笑:“他还算活着吗?”
叶知秋没接话,只看向沈佳南:“你昨夜用了北斗阵?”
沈佳南一怔。
“剑裂了。”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桃木剑,“裂口朝南,是被反噬。阵没破,是你撑不住。回溯之境也关了,对吧?”
沈佳南没说话。这人不该知道这些。
叶知秋却已转身走向门口:“你们现在走不了。他既然布了针,就不会只放一只。后山那‘山’字,是标记,也是诱饵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程碗幂问。
“收针。”他说,“一根都不能留。”
他拉开门,晨雾涌进来,裹住他半边身子。他脚步没停,身影渐渐淡去。
沈佳南突然出声:“等等。”
叶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