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。他不想待太久,人群的热情让他不太习惯。他更喜欢一个人做事,不喜欢被人捧着。
刚走几步,又有人追上来。
“承恩,等等!”是东厢房的李嫂子,怀里抱着热水瓶,“这是我熬的绿豆汤,专门给你留的。天热,喝点解暑。”
他本想推辞,可对方已经塞到他手里。瓷瓶还是温的,贴着手心发烫。
“拿着吧,”李嫂子笑着说,“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,喝碗汤怎么了?”
他又说了声谢谢,这次没有退回。
继续往前走,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。
“承恩,下班一起吃饭?”
“改天来我家坐坐,我媳妇包饺子!”
“孩子考上技校了,真得谢谢你帮忙联系师傅!”
他一一回应,点头,微笑,简单说几句客气话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随口说说,而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。这种信任来得突然,却又仿佛早已注定。
走到厂区侧门的小巷口,人渐渐散了。大家各自进了车间,只剩几个迟到的工人匆匆跑过。空气里还留着刚才热闹的感觉,但已经安静下来。
李承恩停下脚步。
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。树皮皲裂,叶子在晨光中轻轻晃动。他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树干。指尖触到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去年冬天他半夜被人推撞上去留下的。当时没人帮他,连居委会都说他不小心。
现在疤还在,但他不疼了。
他抬头看向树冠,阳光透过树叶洒落,在脸上映出斑驳光影。这棵树陪了他很多年。前世最难的时候,他睡不着就坐在这儿抽烟,一根接一根,直到天亮。那时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被人踩,被当成废物,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但他回来了。
他活了下来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,转身朝四合院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更沉,也更稳。
巷子两边的窗户陆续打开,有人晾衣服,有人端盆洗菜。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前小凳上剥蒜,见他经过,笑着点头:“承恩回来了?”
他嗯了一声,放慢脚步:“张奶奶,今儿身体还好?”
“好着呢,昨儿你让铁柱送来的药膏特别灵,腿不麻了。”老太太咧嘴一笑,“你这孩子,心真细。”
他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
越靠近自家院子,越感觉不同。以前他走这条路总是低着头,怕碰到人。邻居们见他也大多是不理,或冷淡地点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