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该出手时就出手，看起来不动声色，其实稳准狠。我们这些人平时说话没人听，可你说的话有人信。”

“对，”戴眼镜的年轻人接口，“关键是做事让人放心。不像有些人，嘴上一套，背地里全是算计。”

这话引来一片附和。

李承恩听着，心里有些沉重。这些话他听过太多次了。从前不管他做什么，总有人说他是装模作样，图名图利，甚至有人当面笑他：“一个修电器的，也配谈公平？”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这些人围着他说话时，眼神是认真的，语气是真诚的。他们不是来讨好他，也不是有事相求。他们是真心觉得，这个曾经被人轻视的年轻人，如今站起来了，而且站得很稳。

他想起早上开工前，岑晚月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样子。她一句话没说，只是静静地看他走进车间。那时他还以为，只要事情过去就好，别人怎么看无所谓。

现在他知道，他在乎。

他在乎大家能不能平平安安下班，孩子们能不能在院子里安心玩耍，老人走路会不会被地砖绊倒。他在乎这个他曾唯一能待的四合院，能不能变得像个真正的家。

所以他去街道办跑手续，去找供电局改线路；他悄悄掏钱请人修路灯、补墙；他听到有人被欺负，就会站出来说话。

他不是想当英雄。

他只是不想再看到那种无助的眼神，就像他自己当年被带走那天，周围人冷漠地看着他，没人开口。

老刘头忽然神情认真起来：“承恩，咱们院这么多年，就没出过你这样的人。你脑子灵，心也正。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大家一起上的，你只管开口，我们绝不含糊。”

“对，你说一句就行！”

“我们都听你的！”

“你是咱们院的主心骨！”

一句句说出来的话，让李承恩胸口发烫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嗓子有点干。

最后他抬起手，轻轻摆了摆：“别这么说。我能做的不多，但只要我在一天，就不会看着大家吃亏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众人安静了一瞬。

接着不知谁先鼓起了掌。起初只有两下，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。掌声不大，但在清晨的小巷里格外清晰。有几个孩子从楼上窗口探出头，看见下面围着李承恩，也跟着拍起小手。

李承恩没有笑，也没有躲。他就那样站着，任由掌声落在身上，像是一种迟来的认可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转身准备离开。步伐和平常一样，却比刚才更有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