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或哪个动作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站他那边。
她见过有本事的人。四合院里也有干部子弟、技术员,可没人像李承恩这样,没职位没权力,却让人愿意靠近他,信任他,甚至为他说话。连最爱嚼舌根的王婶,现在提起他也只敢说“人家是体面人了”。
她攥紧手里的瓜子壳,粉末从指缝漏下来,掉在鞋面上。她想起昨天在菜市场看到的一幕。李承恩蹲在修车摊前帮老太太焊热水壶底,焊枪喷出蓝色火光。她站在三米外看着,没上前。后来老太太塞给他两个煮鸡蛋,他推了两下才收下。那一刻她就想:他装得多像啊,装成好人,装成没整过谁。
可她知道真相。
前年冬天,李承恩的收音机摊被人砸了,玻璃碎了一地。大家都说是周大龙干的。可她看见了——是李承恩自己半夜拿砖头砸的。她起夜上厕所,从窗户看到他蹲在摊子前,一块一块捡玻璃碴,动作很慢,像在演戏。第二天他就拿着照片去街道反映“有人破坏个体户”,结果周大龙被通报批评,摊位还被移到了好位置。
她当时没说破。因为她不想惹事。
可现在,事找上她了。
她往后退一步,脚蹭到墙边的草。她不想再看了。再看下去,她怕自己会冲上去问:你凭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?你不过是个修电器的,凭什么人人都围着你转?
她又退一步,身子藏进墙角的阴影里。这时一个提竹篮的大妈走过,篮子里有豆腐和葱。她趁大妈挡住视线,迅速转身,沿着墙根往东巷走。脚步轻,没声音。
她走得快,但不慌。她在等人群散开,等那个被围着的人消失在拐角。她不能让人注意到她走了,更不能让人看出她和李承恩有矛盾。她要做的不是正面吵,而是悄悄地,一点一点撕掉他那层“体面”。
走到东巷尽头,她停下。这里是死角,旁边是废弃煤棚,墙上贴着泛黄的标语,写着“节约用电”“安全生产”。她从衣兜掏出一张皱纸条,展开看了一眼。上面用铅笔写了三个名字和地址:刘桂香,西街27号;孙德海,南门胡同14号;赵玉兰,北桥新村5排3号。每个名字旁都有个小圈,像是记号。
她盯着纸条很久。手指摸着纸边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这三个人都跟她一样,最近一个月被市场管理站突击检查过,损失不小。她打听过,他们都听说——是有人在背后“递了话”。
她不信这么多人同时倒霉是巧合。
她折好纸条,放回兜里。动作慢,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决定。但她心里已经定了。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