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试了试,不再晃动。
收好工具,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将“营业中”的牌子翻成“已打烊”,拉下卷帘门,咔哒一声锁上。
转身回来,岑晚月还在画画,笔尖沙沙作响。
“早点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马上就好。”她没抬头。
他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看她把最后一笔颜色填满。台灯的光晕在纸上扩散开来,像一小片太阳。
“画得真像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。”她终于抬头笑了,“我可是专门学过的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左耳垂那颗小痣随着笑容轻轻颤了一下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,说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她收拾好纸笔,关掉桌灯。他关了顶灯,店里陷入黑暗,只有门缝漏进一丝路灯光。
两人走出店门,锁好门。街上安静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们并肩走着,没有说话。
走到四合院巷口,岑晚月停下:“我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她笑了笑,转身走进去。
他站着,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院门后,才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。
路上,他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那卷录音带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握着它,像握着一块石头。
他知道,三百块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。货款压着,房租要交,新订单排着队,后面还有多少难关,他不清楚。但他也知道,有人信他了。不是因为他是谁,不是因为他有背景,而是因为他一次次敲门,一句句解释,一台台修好的电器。
这就够了。
他走到自家院门前,掏钥匙开门。院子里老槐树还在,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没进去,转身绕到树后,从砖缝里摸出一把小铁锹,蹲下,在树根旁挖了个浅坑。
他把那卷录音带放进去,埋好,踩实。
这是他重生后藏的第一卷带子,录的是李国栋私下索贿的对话。他一直留着,没用,也没扔。现在,他决定埋了它。
不是原谅,是往前走。
他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土,开门进屋。
屋里漆黑,他没开灯,走到床边躺下。
窗外,月亮出来了,照在屋顶的瓦片上,泛着青光。
他闭上眼,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