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堆着几箱旧零件,满是灰尘。他抹开一处,底下有胶带粘过的痕迹。旁边两处也有类似印记。
他撕下残留胶带,卷好,放进火柴盒。
“有人在这儿固定过东西。”他说,“可能是摄像头,也可能是信号器。现在拆了,但痕迹还在。”
赵铁柱爬上另一边,踮脚摸砖缝,忽然手指一抠,掏出半截火柴棍。木头新,切口平整。
“后巷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两人下楼,走到后门。门是旧木门,插销松动,锁是挂式的。赵铁柱搬开门口两袋旧麻包,露出墙根一道浅刮痕,像是有人蹬着爬过。
“得加锁。”赵铁柱说。
“还得加高。”李承恩环顾四周,“麻包垒高半尺,再用铁链缠住门,挂铜锁。钥匙我随身带。”
赵铁柱立刻动手。他力气大,两袋麻包装满沙土,垒在墙根,挡住攀爬角度。又从修车摊拖来一段铁链,绕过门框和门板,咔的一声挂上新买的铜锁。
“这下结实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不够。”李承恩走到巷子深处,抬头看两边屋顶。瓦片完整,但有一处排水管微微歪斜,像是被人碰过。
他记下了位置。
回到铺子,已是中午。阿梅端来两碗热面。李承恩没动筷子,先看了一眼门外——巷子安静,老张推车经过,吆喝了一声,没人围观。
他这才坐下,吃面。
饭后,他让小张去街上买一卷细铁丝、两个弹簧插销、一把新钳子。小张问:“干什么用?”
“加固后窗。”他说。
小张答应一声,跑了出去。
李承恩坐在柜台后,打开工具包,把胶带、黑灰、旧保险丝拿出来,摆在牛皮纸上。又拿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画了张铺子平面图:前门、后门、货架、电闸、库房、后巷、屋顶排水管。
他在每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标了个红点。
赵铁柱坐在后门边,热水瓶灌满了,瓶口冒着热气。他靠着门框,眼睛看着巷口,手一直放在瓶把上,像随时要起身。
李承恩把图纸折好,塞进抽屉最底层。又打开火柴盒,把那卷胶带放进去,盒盖没合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。
铺子里灯亮着,电线正常供电,后门铜锁泛着光,货架顶层空无一物。
隐患已标记,尚未处理,只封存;人已防备,尚未行动,只等待。
李承恩坐在柜台后,袖口沾着灰,指甲缝里有一点黑灰。他左手放在桌上,拇指缓缓搓过食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