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案几上摆着三套黑色斗篷,是我昨夜命人准备的。我取下其中一件披上,衣料厚重却不闷热,内衬织有隐匿气息的符纹。腰间的剑也被重新擦拭过,剑鞘包着软革,拔出时无声无息。
我站在铜镜前,整理衣领。
镜中的脸看不出情绪,只有眼神沉得像深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妙龄到了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,递给我:“这是最后一批药粉,封在蜡丸里,捏碎就能撒。记住,必须逆风抛,不然咱们自己也会中招。”
我接过罐子,放进怀中。
她又递来一枚玉符:“这是联络用的。一旦启动,三里之内都能听见你的声音。但它只能用一次,响完就碎。”
我将玉符贴身收好。
她退后一步,仔细打量我全身:“你真的要亲自去?”
“这一战,必须我在。”
她抿了抿嘴,终是没再多劝。
片刻后,赤风也进了厅堂。他已经换上了夜行装束,脸上抹了灰泥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站定,抱拳:“人都齐了,在后门待命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夕阳已经沉到山脊之下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,像是凝固的血痕。
屋檐下的铜铃忽然轻响了一下。
我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握住剑柄。
剑身微震,仿佛也在等待这一刻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脚踏出门槛的瞬间,身后炉火噼啪炸开一朵火星,正好落在那枚折断的竹签残片上,火苗猛地窜起,照亮了半张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