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的汗：“三天内不能再动用西墙的杀阵。要是强行催动，藤会反噬，伤及布阵之人。”

我看着她：“值得吗？”

她笑了笑：“你说过，今晚只要一次机会。我不在乎能不能再用它，只在乎能不能帮你赢这一次。”

我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伸手扶她站起。

她摆摆手，自己走了几步，脚步有些虚浮，但走得稳。

校场那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赤风站在高台上，面前是一队列阵整齐的人影。他们大多是最近投靠的小部落战士，穿着粗制的皮甲，手里握着各式兵器。有人腰间挂着骨刀，有人肩扛木矛，还有几个背着装满符纸和药粉的竹篓。

他手里拿着一根短棍，猛地往地上一顿：“都听好了！今夜不是去拼命，是去点火！谁要是贪功冒进，死了别怪没人救你！”

底下一片沉默。

他扫视众人，声音压低：“我知道你们怕。我也怕。可咱们怕的不是风狼，是他手下那些人——他们更怕！只要火一起，粮仓烧了，他们就会互相猜是谁干的。那时候，没人顾得上追我们。”

一名年轻战士举手：“万一他们真打起来呢？”

“那就让他们打。”赤风冷笑，“打得越狠越好。我们只要活着回来，把话说出去就行。”

他跳下高台，走到队伍前，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。他掰开一个竹筒闻了闻，皱眉：“这迷烟太冲，换一批温和的。敌人要是咳出声，反而暴露位置。”又拍了拍一人背后的包袱：“干粮带够三天的量，水囊加满。路上不准喝，也不准解手，憋不住的现在就说，我放你回去。”

没人动。
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最后看向我走来的方向。

我走近时，他递上一张羊皮图：“这是我刚画的路线。三条路，两条明，一条暗。明路用来引人注意，暗道才是我们走的。我已经派人提前清理了路上的兽夹和哨桩。”

我接过图，展开看了一眼。标记清晰，路径合理，避开了所有可能的伏击点。

“你带哪一路？”

“暗道。”他说，“我走最前面。你要跟在我后面五步，其余人拉成一线，不准并行。”

我收起图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天黑透了就走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“大概一个时辰后。”

我环视全场，所有人装备齐全，神情紧绷却不慌乱。这支队伍不再是乌合之众，而是真正能执行任务的战力。

我转身离开校场，直奔主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