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的。音乐在病房里轻轻响着，刘奶奶闭着眼，嘴角慢慢松下来。

他又去找邻居打听桂花糕的事。跑了好几家店，买回来几种差不多的，让刘奶奶尝。她每样吃了一小口，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吃到第三样的时候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文彬把那盒留下，一小块一小块掰着喂她。

喂的时候，他感觉手心有股暖流往外涌。是【康复之手】。那点暖意救不了命，但能让老人这一刻不那么疼。暖流渗进她冰凉的身体，刘奶奶闭着眼，呼吸好像稳了一点。

林文彬知道，这不是医术，是陪伴。

可光他陪着不够。

他得把那俩孩子叫回来。

先打给儿子刘建国。

电话那头闹哄哄的，像是在工地。刘建国声音很急：“林干事，我知道我知道！可我这边项目正关键呢，实在走不开！机票也贵，一来一回的……”

林文彬没打断他，等他说完，才开口。

“刘大哥，我知道你难。”

他的声音很稳，带着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。这是他那些技能堆出来的——亲和力也好，共情也好，这时候全用上了。

“但医生说了，你妈的时间，可能就按小时算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
“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，是看你们一眼。”林文彬顿了顿，“我知道工作重要，家里也一堆事。但‘子欲养而亲不待’，那种遗憾，多少钱都补不回来。”

“我不想你们以后想起来，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刘建国的声音再响起来时，哑了：“……我订最近的航班。”

又打给女儿刘丽。

刘丽接电话时气喘吁吁的，像是在忙什么。听完林文彬的话，她声音就带了哭腔：“林兄弟，我真走不开啊！我婆婆也躺着，孩子要中考，我……”

林文彬等她说完，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
说完，那头没声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刘丽吸了吸鼻子：“……我安排一下，尽快回来。”

一天后，刘建国和刘丽赶到了。

他们冲进病房时，刘奶奶正睡着。两人站在床边，看着床上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的老太太，眼泪唰地下来了。

“妈——”

刘建国握住母亲的手，哭得说不出话。刘丽趴在床边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昏睡中的刘奶奶眼皮动了动。

然后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