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尽量让声音听着平静，“报道不敢当，不过要是能让更多人关注社区公益，我们很乐意分享点经验。”

约了时间地点，挂断电话。林文彬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周婉清，就是之前那个在养老院开放日、在中秋晚会现场晃悠的姑娘吧？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她了，只是人家一直没上前搭话，他也不好主动凑过去。

现在好了，躲不掉了。

次日下午，同一间咖啡角。

林文彬提前到了十分钟，还是靠窗的老位置，还是要了杯温水。他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反复默念着待会儿该怎么说——归功于团队，淡化个人，别往细了聊，尤其别聊那些“未卜先知”的事儿。

正想着，咖啡角的门被推开了。

周婉清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深色长裤，鼻梁上架着副细边眼镜，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小巧的录音笔。看见林文彬，她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，步伐轻盈地走过来。

“林先生，您好。感谢您抽出时间。”

“周记者客气了，请坐。”

周婉清坐下，从包里拿出录音笔，放在桌角，动作熟练又自然。“方便录音吗？方便我回去整理。”

林文彬点点头，喉咙有点发紧。

“那我们开始？”周婉清笑了笑，翻开笔记本，“先聊聊‘心灯公益’是怎么成立的吧？最初是几个人？什么契机？”

林文彬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

他讲得小心，像在薄冰上走路，每句话都要掂量掂量。他说团队最初就是几个朋友凑一块儿，觉得社区里独居老人挺可怜的，就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。他说中秋晚会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，赵志强负责设计，志愿者分工合作，社区提供了场地和支持。他说他们做的都是小事，陪老人聊天，帮老人买买东西，看到老人开心，他们就满足了。

讲的时候，他刻意用了很多“我们”，把“我”藏得严严实实的。

周婉清一边听一边记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神温和，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
但林文彬总觉得不对劲。

果然，问着问着，问题开始变刁了。

“林先生，”周婉清扶了扶眼镜，语气随意，“我注意到您刚才提到徐爷爷有心脏病史，高爷爷以前沉迷手机，还有张奶奶每天上午九点要吃降压药。这些细节挺具体的，一般志愿者走访，会记这么细吗？”

林文彬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这才意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