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晚会那热闹劲儿过去之后，林文彬有好几天都缓不过来。

不是累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。每天晚上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，脑子里还在过电影似的回放那些画面——李奶奶弹琴时微微颤抖的手指，高爷爷被大伙围着夸虾饼好吃时那得意的表情，还有最后合唱时，徐爷爷躲在人群后头偷偷抹泪的样子。

想着想着，眼眶就热了。

他知道，这事儿干对了。

系统奖励也来得实在。【节日氛围营造】这技能，听着玄乎，但林文彬确实感觉自己对节日的嗅觉不一样了。重阳节还有一个多月，他脑子里已经冒出来好几个想法——组织老人们登高？搞个敬老茶话会？或者干脆带着志愿者们上门给老人剪头发、修脚？这些念头跟下饺子似的往外蹦，一个接一个。还有那200点孝心能量，躺在账户里，让他觉得腰杆子都硬了几分。

可这踏实劲儿还没捂热乎呢，麻烦就来了。

那天下午，林文彬正在社区活动室给新来的志愿者做培训。讲了快俩小时，嗓子都快冒烟了，他让大伙先歇会儿，自己躲到旁边的“闲趣”咖啡角，要了杯温水，瘫在靠窗的沙发上。

这咖啡角是社区新开的，装修得挺小资，放着软绵绵的轻音乐，闻着还有股咖啡豆的焦香味。林文彬平时舍不得来这种地方，今天实在累狠了，就想找个安静地儿发发呆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玻璃桌上，晃得人眼晕。他眯着眼，看着桌上那杯水的倒影，忽然想起老爸前两天的情况——那声“水”之后再没冒出过别的字，但护工说，他睁眼的时间好像长了点儿。

林文彬正琢磨着周末再去医院多待会儿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
陌生号码，本地号。

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‘心灯公益’的林文彬先生吗？”一个女声，挺脆，听着干练，但又不招人烦。

“是我。您哪位？”

“林先生您好，我是《城市社区报》的记者，周婉清。”那边顿了顿，“我们报纸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社区正能量的专题报道。您团队中秋搞的那个晚会反响特别好，我们想深入了解一下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接受个访谈？”

林文彬握着手机的手，微微一紧。

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
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系统之前那些提示——“关键人物关注”、“潜在机遇与风险”。那时候看这些字眼，还没啥感觉。现在人家真找上门来了，他才觉出味儿来。

“周记者您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