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小得就像风里快熄灭的蜡烛,都快变调了。可在这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病房里,就跟炸了个雷似的!林文彬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,手里的棉签停在半空中。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,血好像一下子就凝固了,耳朵里“嗡嗡”直响,不敢相信地盯着父亲的脸。
旁边的林母王秀兰,手里的水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的希望。眼泪“哗”地一下就流下来了,瞬间就把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给湿透了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,就像时间都停住不走了,好几秒钟都没人说话。
“妈……您,您听见了吗?”林文彬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他一下子转过身,看着母亲,就想确认一下,生怕刚才那声音是自己太盼着父亲好,产生的幻觉。
王秀兰说不出话,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,眼泪流得更凶了,不过这眼泪可不是悲伤的,是那种大得都要把她淹没的惊喜和激动的洪流。
“爸!爸您再试试!再说一次!”林文彬赶紧俯下身,凑到父亲耳朵边,声音又急切又轻柔,全是鼓励。他紧紧握住父亲那只没输液的手,手心因为激动都有点湿了。
可是,病床上的林建国又没反应了,就好像刚才那一声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,又沉到那深深的安静里去了。
不过这已经够让林文彬激动了!他一点都没犹豫,马上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接着又掏出手机,手指有点发抖地拨通了陈明医生的电话,语速挺快但又说得清楚:“陈医生!我爸……我爸刚才好像发出声音了!特别模糊,好像是‘水’!就现在,您赶紧过来看看!”
陈医生很快就带着护士来了。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林建国的瞳孔反应、肌张力,又问了刚才到底发生了啥。林文彬和林母紧紧靠在一起,大气都不敢出,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医生的每一个动作,眼神里全是从来没过的期盼和紧张。
过了一会儿,陈医生直起身,脸上带着那种专业的,但又藏不住兴奋的表情:“瞳孔对光反射比以前活跃了,肌张力也有点改善。虽然刚才那个发音特别模糊,很可能就是喉部肌肉无意识的痉挛或者条件反射,甚至都不一定是有明确意思的‘水’字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特别坚决:“但是!这绝对是个特别积极的信号!是病人中枢神经功能可能正在试着修复,意识层面说不定有一点点活动的重要迹象!这说明咱们之前的治疗方案,还有你们家属一直做的感官刺激和精心照顾,都起作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