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爷爷的事过去没几天,林文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“心灯”就迎来了新麻烦。
这回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,姓马,自个儿拄着拐杖摸到社区来的。那天林文彬正在整理材料,抬头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,背驼得厉害,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老芦苇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攥着个破帆布包,指节都泛着白。
还没等林文彬开口,老太太的眼泪就先掉下来了。
“同、同志……”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哭腔,“我实在没法子了……我那儿子、儿媳,他们不管我了啊!”
林文彬赶紧把人扶进调解室,倒了杯温水。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,水杯差点没端住。她哽咽着说了半天,林文彬才听明白个大概。
马奶奶老伴走得早,一个人拉扯大一儿一女。闺女远嫁外省,好几年也见不着一面。儿子马建国在同城住着,早年下岗后做点小买卖,媳妇王桂芳在商场站柜台。本来马奶奶一个人单过,靠着每月两千来块的退休金,儿子时不时贴补个三五百,日子紧巴紧巴也能过。可这两年身体不行了,高血压、关节炎轮着来,医药费像流水似的往外掏。她寻思着让儿子多给点赡养费,哪晓得这话一出口,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。
“他们说我偏心,说我把积蓄都偷偷给了闺女……”马奶奶说到这儿,狠狠捶了自己胸口两下,“天地良心啊!我哪来的积蓄?闺女那边日子也紧,我顶多过年给孩子塞个红包……就为这个,他俩连原先那点钱都不肯给了,还骂我老不死,拖累他们……”
林文彬听着,心里一阵阵发堵。他能清晰感知到老太太身上那股子复杂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无助,还有对子女的绝望。这股子负面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冲击着他的【孝道感知】。
等马奶奶情绪稍微平复,林文彬给马建国打了个电话。对方一听是社区调解,语气就硬邦邦的:“有什么好调的?我们家的事自己清楚!”林文彬耐着性子解释,说老人年纪大了,赡养问题拖不得,又隐约提了句法律后果,对方这才不情不愿答应来一趟。
调解安排在第二天下午。
还是那间狭小的调解室。马奶奶早早就到了,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像做错事的孩子。马建国和王桂芳踩着点进来,男的板着脸,女的眉毛挑得老高,满脸不耐烦。
林文彬刚开口说了句场面话,王桂芳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炸了:“林干事是吧?您是不知道,我们家老太太心偏到胳肢窝了!有点好东西都惦记着她那远嫁的闺女,我们在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