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一样。当年他在厂里当劳模，评先进的时候也这样，把奖状往外推，说自己就是干了分内的事。”

林文彬愣了一下。

李大爷拍拍他的手背：“我知道不是你一个人。可你晓得吧，有些事传着传着，就变成了一种念想。咱们这小区，老房子多，老人多，儿女都在外面奔命。有人惦记着，这心里头啊，就暖和了。”

林文彬喉咙有点发紧，半晌才说：“大爷，我就是做了该做的。”

“该做的。”李大爷点点头，望着远处的梧桐树，“要是人人都觉得这是该做的，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孤寡老人守着空房子过年？”

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林文彬没再说话，但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刚才那番否认，其实没说服任何人。

周婉清是三天后才正式介入的。

江城大学新闻系大四学生，在《城北社区报》实习刚满两个月。这份报纸发行量不大，但覆盖三十多个老旧小区，读者差不多都是老年人。主编交代任务时就八个字：“贴近民生，挖点暖闻。”

暖闻。周婉清盯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可能就是她要找的。

但她没急着采访。学新闻四年，她明白一件事：真相往往藏在细节里，得慢慢扒。

她开始在几个小区之间来回跑。北苑、东门、安康医院门口的小卖部、修车摊、早餐铺——把照片里那人出现过的地方一个个标在地图上，揣着笔记本，见人就聊。

“您见过这个人吗？”

“那天帮您修水管的，长什么样？”

“他说过自己是哪个团队的吗？”

老人们警惕性高，起初不肯多说。周婉清也不急，每天准时出现在小区花园，帮老人拎菜，陪他们晒太阳，听他们念叨儿女不常回来的苦闷。三天下来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不少：

——11月2日，刘奶奶家水管维修。有人看见一个穿灰外套的年轻人从楼道出来。

——11月5日，张大爷突发头晕，120到之前有人帮忙扶下楼。目击者说：二十出头，说话和气，听口音像本地人。

——11月8日，安康医院护工透露，有个叫“小林”的男生每周都来，陪康复科老人做训练。

——11月9日，修车摊老周说，这小伙子自行车坏了来修过，聊了几句，“说是做公益的，团队叫‘心灯’。”

周婉清拿笔把“心灯”两个字圈了起来。

第四天下午，她坐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，看着对面那栋老居民楼。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