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台发出噪音的老旧收音机就放在钢琴旁的矮柜上。林文彬走过去,征得李奶奶的同意后,小心翼翼地拔掉电源,然后找来螺丝刀,缓缓打开后盖。他其实心里有点没底,自己并不精通维修,只是学过一点皮毛。不过,此时【应急处理】能力带来的冷静,加上系统似乎在他动手时给予了极其微弱的、关于元件检查和焊接手感的引导,让他操作起来异常沉稳,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。
他仔细地清理了积灰,那些灰尘就像岁月的痕迹,一点点被他抹去。然后,他又重新紧固了松动的接线,重点处理了几个接触不良的电位器。整个过程中,李奶奶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安静地看着,没有说话,但眼神一直紧紧跟随他的动作,仿佛在担心他会把收音机弄得更糟。
大约二十多分钟后,林文彬重新接上电源,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开关。奇迹发生了,刺耳的杂音消失了,戏曲唱腔变得清晰而圆润,就像一股清泉,流淌在安静的房间里。
李奶奶微微怔了一下,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突然的清晰。她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微不可查的一度,就像冰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。她轻轻说了句:“谢谢你了,小伙子。”虽然声音还是很轻,但林文彬能感觉到,这简单的几个字里,多了一丝温度。
林文彬没有立刻告辞,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,便借着这个机会,尝试与李奶奶聊天。他没有问及家人等敏感话题,怕再次勾起老人的伤心事,而是将目光投向那架钢琴,笑着说:“李奶奶,您会弹钢琴?这琴保养得真好。”
提到钢琴,李奶奶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温度,就像冬日里的阳光,照进了心里。她的话语依旧简洁,但不再那么冰冷:“嗯,教了一辈子音乐。”说完,她走到钢琴边,用一块细绒布,无意识地擦拭着光洁的琴盖,目光悠远,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“以前家里……很热闹。学生来来往往,琴声很少断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就像一片羽毛,飘落在空气里。
林文彬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他调动起【亲和力】,让自己处于一种最易于让人倾诉的状态,就像一个温暖的港湾,等待着老人停靠。就在这时,他的【孝道感知】能力被动触发——一股深沉如海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孤寂感,混合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悲伤与思念,如同潮水般从李奶奶身上涌来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那感觉,就像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深渊,怎么都爬不出来。
那思念的对象……似乎并非伴侣,而是一种更加年轻、却骤然中断的生命联系……林文彬心里猛地一酸,仿佛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