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您找谁?”她的声音温和,可语调却没有什么起伏,就像一潭死水,泛不起半点涟漪。
林文彬赶忙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诚恳,微微躬身,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,说道:“您好,请问是李淑琴,李奶奶吗?我是社区新成立的‘孝心小屋’的工作人员,林文彬。我们正在对社区里的一些长辈做例行关怀走访,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。”说着,他还亮出了社区给他开具的简易身份证明,希望能让老人放下戒心。
李奶奶的目光在他脸上和证件上停留了几秒,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。然后,她语气依旧平淡地说:“谢谢关心,我很好,不需要什么帮助。”她的话语虽然礼貌,但拒绝的意味十分明确,说完便准备关门。
初次上门,就吃了这么一个不软不硬的闭门羹,林文彬心里有点失落。他能明显感觉到那扇门后仿佛有一道坚固的自我屏障,把自己和老人隔绝开来。就在门即将合上的瞬间,他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,那声音里混杂着强烈的电流杂音,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乱爬。仔细一听,原来是广播声,似乎正在播放戏曲,可那音质实在太差了,就像被揉皱了的纸,怎么都展不平。
几乎是本能反应,林文彬趁着门还未完全关闭,赶紧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:“李奶奶,您家里的收音机好像杂音很大,是不是接触不良了?如果您不介意,我或许可以帮您看看?我学过一点简单的电器维修。”说出这话的时候,他自己都有点惊讶,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也许是心里那股不想放弃的劲儿在作祟。
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车突然踩了刹车。李奶奶重新打量了他一遍,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些,仿佛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性。不过,那收音机的噪音确实困扰了她很久,每天听着那刺耳的声音,心里别提多烦躁了。她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解开了防盗链,将门拉开了一些,淡淡地说:“进来吧。”她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,就像一块冰,怎么都捂不热。
林文彬跟着走进屋子,发现屋子内部和李奶奶本人一样,整洁得近乎刻板。老式的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,就像新的一样,可却缺乏生活气息,透着一股长年累月的清冷,仿佛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,没有欢声笑语,没有温暖的烟火气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客厅靠窗位置摆放的一架棕黑色的立式钢琴。那钢琴虽然有些年头,但保养得极好,琴盖紧闭,像一位沉默的旧友,静静地守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