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建军是被院儿里的吵嚷声惊醒的。

刚睁开眼，就听见门外“咚咚”的拍门声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，闹得人脑仁疼。

他揉着太阳穴起身，刚拉开门，就愣住了。

林晚秋正伸着胳膊拦在门口，脸憋得通红，对面站着一群人——二大爷刘海中在前头，叉着腰，脸拉得老长；三大爷阎埠贵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攥着个小账本，探头探脑的；贾张氏最夸张，一手拍着大腿，一手抹眼泪，哭得直抽抽。

“秦建军你可算开门了！”二大爷一见他，立马往前冲，指着他的鼻子喊，“你逞啥能啊！跟许大茂对着干对你有啥好处？”

“许大茂都说了，往后咱们四合院，没人能去轧钢厂当临时工！”

贾张氏也跟着哭嚎：“你这孩子咋就不懂事啊！棒梗一个月能挣十八块，那可是我们家的救命钱！现在好了，许大茂断了名额，这不是断了我们家活路啊！”

旁边几个邻居也七嘴八舌地附和：“是啊建军，许大茂咱们惹不起”“赶紧去给许师傅道个歉，认个错，说不定他还能松口”“别因为你一个人，耽误了大伙儿的活路”。

林晚秋急得直跺脚，冲众人喊：“你们别乱说！建军也是为了帮大家，许大茂那是违规……”

可她声音细，根本压不过众人的吵嚷。

秦建军皱着眉，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，才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别喊了，听我说两句。”

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盯着他。

秦建军看着二大爷：“二大爷，咱们守着城里的便利，咋就非得盯着那点临时工名额？”

“收旧家具翻新了卖，修小家电赚手工费，哪样不能挣钱？比干临时工挣得还多！”

二大爷撇了撇嘴，满脸不信：“你净说大话！那些活儿哪那么好干？再说了，谁知道能不能卖出钱？”

秦建军见他不服，干脆往门框上一靠，拍了下桌子：“我话撂在这，我从院里选十个人跟着我干！”

“一年后，这十个人赚的钱，要是比全院当临时工的加起来还少，我要么搬离四合院，要么给许大茂磕头道歉！”

“要是我赢了，二大爷你就得光膀子扛着柴火棍，绕胡同走三圈！往后院里的事，也得听我的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全院都静了。

二大爷愣了愣，随即也来了劲——他就不信秦建军能成，这赌约稳赚不赔！

“行！我跟你赌！”二大爷拍着胸脯，“我刘海中说话算话，到时候你可别不认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