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幻术。”她哼了一声，“这是我最近研究的新配方，叫‘人间烟火汤’。还没完成，但对付你们够用了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脚下真浮出一层薄薄的汤影。虽然只有一瞬，但香味更浓了。

七名佛门弟子脸色变了。他们修行清净，最怕这种沾染俗欲的东西。香气入鼻，心头竟泛起一丝杂念。

就是这一刻，陈玄风动了。

他跃起，玄霜剑斜劈而下。剑气夹着破妄之力，直击阵眼。中间那人仓促举杖格挡，却被震得单膝跪地。

佛光网彻底破裂。

孟小九趁机召出更多阴兵，从侧面包抄。七人阵型被打散，三人受伤，佛光黯淡。

但他们没有退。

中间那人站起来，抹掉嘴角血迹，低声念了一句经文。其余六人立刻靠拢，重新结阵。

金光再度升起，比之前更刺眼。

陈玄风落地，剑尖点地，呼吸沉重。他看出来了，这些人不是要赢，是在等什么。

“他们在拖延。”他对孟小九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靠在招魂幡上，手指发抖，“问题是，等谁？”

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钟声。

咚——

一声闷响，穿过浓雾，落在桥面上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对面七人脸上露出笑意。

陈玄风握紧剑柄，发现上面沾了血，滑得很。他用力攥住，指节发白。

孟小九把糖葫芦杆咬在嘴里，腾出手擦掉脸上的灰和血。
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这次恐怕不好打。”

“废话。”她吐掉杆子，“谁让你非要往前冲的？”

“我不冲谁冲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你是我的后路，不能倒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骂道：“少来这套温情，打赢再说。”

对面佛光再涨，七人齐声高诵。

金光如潮水般涌来。

陈玄风举起玄霜剑，左眼金红未褪，右臂魔纹渗血滴落在剑脊上。

孟小九双手握紧招魂幡，银铃狂震，阴阳双瞳死死盯着前方。

佛光扑面而来，桥面开始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