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后，手指一直捏着骰子，眼睛扫着身后。

走到一半，陈玄风忽然抬手。

他脚边的地面，裂开一道缝，不到一寸宽，但里面黑得不像石头。他用剑尖轻轻碰了下，剑身嗡了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
“空心的。”他说，“底下是洞。”

楚河蹲下，把手伸到缝边，不动。几秒后他缩回手：“有风，往上吹。但这风不带味，也不冷。”

“反的。”孟小九说，“风该往下走，现在往上，说明下面不是地底，是别的空间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：“绕过去。”

他们改走外圈，离裂缝远了些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，像是干涸的河床，但每条线都在缓慢移动，像活的东西在爬。陈玄风用火把照了下，发现那些纹路拼出来的形状，有点像人脸，但眨眼就变了。

“别盯太久。”楚河提醒，“看得多了容易丢神。”

陈玄风移开视线，继续往前。

距离碎片还有十步时，他停了下来。

太近了反而不能动。

他看着那微光，发现光不是从碎片本身发出的，而是从它周围的空气中渗出来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他低头看自己脚印，发现踩过的地面上，浮起一层极淡的影子，比他们高一点，姿势也不同——那人一只手伸向碎片，另一只手挡在脸前，像是在阻止什么。

“不是我们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那是……将来的我们？”

“或者过去的。”楚河低声说，“这地方不守时间。”

陈玄风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刚落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不是声音，是感觉。

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下铜钟，很轻，但震得耳膜疼。

他猛地转身，火把扫过身后。

没人。

地面也没有脚印。

可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，有什么东西醒了。

楚河摸出骰子，看了一眼，立刻收起来。骰子上的裂纹变深了，像是随时会碎。

“它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被看见了。”

孟小九冷笑一声，从裙子里摸出最后一根糖葫芦枝，只剩一根签子，上面还沾着点糖渣。她抬手就扔，直奔碎片上方。

签子飞到一半，突然停住。

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
接着，一股力量从空中压下来，签子当场碾成粉末，洒在地上。就在那一刻，碎片的微光闪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