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左眼还在抽痛，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他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视线总算稳住了。火光往前照着，雾已经稀了不少，前面的地势一路往上，脚下的路也变得干硬，踩上去有些打滑。

他抬手示意停下。

孟小九喘了口气，靠在石壁上擦了把汗。她手腕一抖，招魂幡上的银铃响了一下，声音比刚才清亮些。楚河蹲在最后，从怀里摸出那枚焦骰子，放在掌心看了两秒。骰子表面多了道细纹，像被谁用刀划过。

“不对。”楚河说，“这地方走一步，变一步。”

陈玄风没说话，盯着前方。灰蒙蒙的地上插着一块残片，半埋在土里，边缘锋利，上面刻着云雷纹，中间缺了一块，像是被人硬掰断的。它正微微发着光，不亮，但能看清轮廓。

“是那个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孟小九抬头：“你确定？不是又来一套幻象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陈玄风摇头，“刚才我左眼看的七个‘我们’，站的位置和现在对上了。它们没动，说明这东西一直在这。”

楚河站起来，把骰子收好：“那就不是饵，是门铃。”

“啥？”

“碰了就响。”他说，“咱们前脚靠近，后脚就得来人。”

孟小九冷笑：“不来人才怪。这种破地方藏个碎片，还能没人看？佛门又不是开善堂的。”

陈玄风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住。他呼出一口气，白雾刚冒出来，就慢了一拍，然后倒着飘回碎片方向。他皱眉，又试一次，结果一样。

“活的。”他说，“至少还有点反应。”

楚河走上来半步：“它在吸气。”

“不是吸。”陈玄风低声道，“是在等。等谁先动手。”

三人静了几秒。

孟小九甩了下招魂幡，银铃又响，这次声音走的是直线，没有扭曲。她点点头：“左边五步那块焦土是实的，其他地面前后错位，踩下去可能掉进别的地方。”

陈玄风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奶奶教的。”她说，“假路听不清铃声，真路会接住。”

陈玄风不再多问，绕到她指的位置，一脚踩下去。地面结实，火光照过去也没变形。他回头：“贴边走，别看光，看脚下。光是引子，路才是关键。”

三人排成一列，陈玄风在前，剑尖点地探路。每走一步都慢，脚落稳了才抬另一只脚。孟小九居中，招魂幡横在身侧，银铃时不时响一下，像是在测空气有没有断层。楚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