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。腿还在抖,但他没再跪下。
他看向孟小九:“图画好了?”
她把黄泉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怀里。“好了。三条路,一个目标——先把凌霄碎片拿到手。”
楚河把空酒葫芦挂在腰上,摸出布袋里最后两颗豆子含进嘴里。“幽冥通道最危险的是中途岔路,走错一步就会进轮回盲区。我听说那边有‘回声陷阱’,说话会引来复制体。”
“那就别说话。”陈玄风说,“我带路,你闭嘴。”
“嘿,我可是军师。”楚河咧嘴,“没有我,你们连豆子都分不清哪头是尖的。”
孟小九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现在告诉我,下一顿饭在哪吃?”
“等出了这破殿再说。”楚河拍拍肚子,“但我敢赌,肯定不是糖葫芦。”
陈玄风没接话。他低头看着剑柄上的刻痕,“幽冥通道”四个字已经嵌进裂缝。他用指腹蹭了蹭,确认不会掉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得先缓口气。”
“我已经缓完了。”孟小九靠着招魂幡残杆站起来,“刚才那汤耗得太多,再不动,怕是连走路都要人扶。”
楚河哼了一声:“你逞什么强,刚才差点栽进金液池。”
“我没栽。”她瞪他,“我那是战术性后退。”
“行行行,你是战术大师。”楚河摆手,“但你要真这么厉害,怎么不把补天石直接画出来?省得跑一趟不周山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孟小九翻白眼,“那是补天石,不是灶台上的锅盖!”
陈玄风听着他们斗嘴,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。这种吵闹很烦,但也真实。比那些虚伪的佛经念诵顺耳多了。
他抬头看头顶的裂缝。第七声钟响的余波还在震动,但频率变了,像是老机器快要停转。
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他说,“佛门不会放任轮盘崩解太久。他们会派人来修,或者直接炸了这里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们修。”孟小九握紧招魂幡,“我们先把凌霄碎片拿了,再去不周山。只要凑齐两样,就有底气跟燃灯叫板。”
楚河点头:“生死簿碎片得一个个找。但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有线索——北原古战场的地脉尽头,有个废弃的判官亭。崔明提过一嘴,说那里埋着前代判官的遗物。”
“回头去查。”陈玄风说,“但现在,先走幽冥通道。”
三人站着没动。
谁也没迈出第一步。
不是不敢,是太累。
陈玄风的右臂彻底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