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的膝盖还陷在碎骨渣里，剑柄上的裂痕硌得掌心发麻。他没动，只是把左眼对准了那缕从地底升起的金光。

“你想说的，我们听着。”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板。

金光晃了晃，残魂的轮廓重新凝实了些。它低头看着三人，嘴唇微动，却没有声音出来。

孟小九咬破指尖，在黄泉纸上划下第一道线。血刚落纸就干了，但她不管，继续画。楚河闭着眼，手指在地上轻轻敲，像是在数赌局的点数。

“凌霄……碎片……”残魂终于开口，每个字都像是从井底捞上来，“幽冥通道……最深的地方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，右臂魔纹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按住地面，用前世残留的因果力顶住反噬，低声问：“哪一段？”

“彼岸花不开之地。”残魂的声音断了又续，“那里本该开满红花，但被佛光烧成了灰土。碎片就在灰堆底下，压着一道门。”

孟小九的手顿了顿，迅速在纸上画了个圈，标上“花不落地”。

楚河睁开眼：“补天石呢？老鬼医说它在天庭藏经阁，可我赌了三把都没赢。”

“假的。”残魂摇头，“补天石不在天上。它在不周山断裂的峰脊下，压着天地第一道裂痕。当年真仙战死，半块石头崩飞，坠入裂缝，从此无人能取。”

陈玄风记下了。他把“不周山”三个字刻进玄霜剑的裂口里，每划一下，剑身就轻颤一次。

“生死簿。”他抬头，“是不是也分开了？”

残魂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对抗某种压制。它的金光开始闪烁，身形忽明忽暗。

陈玄风立刻伸手，将右臂贴向地面。魔纹虽熄，但那一丝与前世相连的因果还在。他引着这股力，缓缓注入地底。

残魂猛然一震，睁开了眼。

“九块主碎片。”它急促地说，“缺一块都不能现全貌。你们手里的只是半块，真正的核心在……燃灯手里。”

楚河冷笑一声：“我就知道那秃驴没安好心。”

“小心他。”残魂盯着陈玄风，“他在等你们找齐一切。只要集齐至宝，他就能借你们之手重启伪天道。”

话音落下，残魂的光骤然黯淡。它最后看了三人一眼，转身沉入骨砖缝隙。那块升起的盖子缓缓合拢，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
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破碎的轮盘还在滴金液，但速度慢了。四周的怨灵残影已经退到墙角，不再靠近。风从断柱间穿过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
陈玄风撑着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