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石台，上面摆着一枚烧焦的判官印，周围地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孟小九走近一看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这是……逆写生死术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楚河问。

“把生死簿的内容反过来写。”她声音很低，“正常情况下是用来封印错误记录的，但现在这些字连起来是一句话——”

她念了出来：

“勿信阎罗，假面已成。”

陈玄风眼神一凛。

他立刻看向石台四周。没有打斗痕迹，没有血迹，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。只有这枚印章，像是特意摆在这里，等着他们发现。

“崔明早就知道阎罗殿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能明说，只能留下这个警告。”

判官笔在此刻剧烈震颤，笔尖自动在地上划出一个箭头，指向东北方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通道。

风从谷底吹上来，带着一股腐臭味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诵经声。

“听。”楚河突然抬手。

那声音听着像经文，可仔细一听，节奏完全不对。像是很多人一起念，但每个人念的都不是同一段，拼在一起就成了噪音。

“是假的。”孟小九冷笑，“真正的往生咒不会这样混乱。这是强行灌输的洗脑音。”

陈玄风盯着那条裂谷，右臂魔纹又开始抽痛。他按住胸口，那里七枚定海珠碎片正在发热，和魔纹互相拉扯。

他知道里面有东西在等着他们。

也可能是个局。

但他也知道，他们不能停。
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塔里笑声未散，回头就是死路。”

孟小九沉默片刻，终于把判官笔插回腰带，冷哼一声：“好啊，崔明你要是敢耍我，等见了面我拿糖葫芦戳你脑门。”

陈玄风笑了下，迈出第一步。

三人顺着裂谷边缘前行，脚下是松动的碎石，稍不注意就会滑落。判官笔在孟小九腰间微微发亮，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。
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块竖立的石碑，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“禁入之地”。

字是新的，像是刚刻上去不久。

陈玄风走近，伸手摸了摸刻痕。指尖传来一丝温热。

“不是石头该有的温度。”他说。

孟小九掏出判官笔，笔尖轻轻一点石碑。

嗡——

整块石碑突然震动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
“第五百五十四日，因果归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