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亲自刻下的才行。”
“说明他当时还有自由。”陈玄风蹲下细看,“但这路线不是直的,是绕着走的,中间有好几处断点,像是怕被人发现。”
楚河凑过来:“他在躲什么?”
“不是躲。”陈玄风摇头,“是在避监视。这些断点之间距离很短,但他故意不连起来,就是要让人一步步跟着走,不能一眼看到终点。他在防别人抄近路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明白——崔明不是随便留个记号,他是真的在逃命,同时还要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。
“走吧。”陈玄风迈步,“他既然敢留,我们就敢跟。”
他们顺着因果线前行,穿过一段塌陷的走廊。空气越来越冷,脚下的地砖碎得厉害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沿途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卷宗散落在地,上面写着生死簿条目。
孟小九捡起一份看了看,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这上面写的是‘即度’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名单里全是十岁以下的孩子,标注是‘无需轮回,直接接入西方净土’。”
“放屁的净土。”楚河啐了一口,“这是直接抽魂炼化,连转世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陈玄风没说话,只是把那份卷宗捏成一团,扔进了墙角的黑影里。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些。
孟小九跟在后面,握着判官笔的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不懂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崔明从来不说多余的话,也不管别人的死活。他要是真想帮我们,为什么不直接说?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?”
陈玄风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觉得他是在帮你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也许他是在救他自己。”陈玄风低声说,“或者,他在逼自己做一件他一直不敢做的事——打破规则。”
孟小九愣住。
她想起崔明的样子。那个永远板着脸、笔尖划地就能定人生死的男人。他从不质疑制度,哪怕知道有些命令不对,他也照做。因为他信的是“规矩”,而不是“对错”。
可现在,他留下了这条路。
一条绕开主道、避开监控、通向未知的路。
“所以他已经开始怀疑了?”她喃喃。
“不止是怀疑。”陈玄风停下脚步,“他是已经知道了真相,但还不敢说出来。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——也提醒他自己。”
判官笔再次震动。
他们已经走到一处塌陷的殿宇前,门口挂着半截牌匾,依稀能认出“判官殿”三个字。大殿中央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