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它，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它转的方向，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
刚才顺时针，现在逆时针。

他眯起眼。

孟小九也察觉了，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声音哑了：“它在看我们。”

陈玄风没答。

他慢慢抬起左手，灶台印记还在发光，微弱但稳定。他用拇指蹭了下掌心，确认印记没消失。
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不是冲碎片，是正对着它站定。

两人距离三丈，中间空地什么都没有，只有那枚灰光碎片悬浮着，像一颗死掉的心脏。

孟小九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试了两次才成功。她站到陈玄风侧后方半步，这个位置能护他背，也能随时出手。

碎片忽然停了转动。

静止一秒后，开始下沉。

不是掉，是慢慢往下落，像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
落到离地一尺时，它又停了。

然后，裂开一道缝。

里面没有光，没有影，只有一片漆黑。

但陈玄风看见了。

在那裂缝深处，有一只眼睛，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