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的名字刻进轮回簿，永世不得超脱。

孟小九喊了一声：“别让它烧完！”

她松开招魂幡，整个人往前冲，一脚踩在桥影边缘。阴阳瞳孔同时收缩，桥身震动，更多手臂涌出，死死抱住虚影，不让它有任何动作。

陈玄风睁开眼。

左眼金光暴涨，破妄之瞳直接照进因果线内部。他看到了——那不是佛门在维持连接，是燃灯古佛自己在割。

它不要这条线了。

因为它早就不是佛门的一部分，它是寄生者，是窃道者。断线，是为了彻底独立，成为新的伪天道。

明白了。

他收回剑气，重新凝聚。

这一次，不是斩，是“推”。

把剑气塞进因果线燃烧的缺口，顺着黑烟逆行而上，直插燃灯古佛核心。

虚影终于变了表情。

那张永远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惊愕，金光晃动，黑色血管暴起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戳中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闷响。

因果线彻底断裂，燃灯古佛的虚影剧烈颤抖，袈裟碎成片，露出里面的黑色脉络。那些不是血管，是缠绕在一起的怨念，密密麻麻，全是被它吞噬的修行者残魂。

桥影再次发力，双手齐扯。

“轰”一声，虚影崩解。

金光四散，黑气炸开，像一场无声的雷暴。战场中央只剩下一个东西——漂浮在空中的碎片。

灰蒙蒙的，指甲盖大小，缓缓旋转。表面有裂纹，像是被打碎的琉璃。靠近时，能闻到一股味道。

不是香，不是臭，是像放久了的汤，有点苦，有点涩。

陈玄风站着没动。

他右臂的魔纹已经发黑，一路蔓延到肩膀，皮肤下有东西在爬。他用左手压住，喘了口气。左眼颜色更深了，接近纯金，不再有红色。

他抬头看着那枚碎片。

没有伸手去拿。

他知道这东西不能碰。

孟小九走过来，半跪在他旁边。她嘴角还在流血，招魂幡只剩半截铁条，手里却还攥着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碎片，低声说：

“这味道……像我娘喝剩的汤。”

说完她就闭嘴了。

风吹过废墟，沙粒在地上滚了一圈，又停下。

远处普度尊者的尸体没人管，佛珠粉末散了一地。战场上除了他们两个，再无他人。没有欢呼，没有动静，连鸟都不飞。

那枚碎片还在转。

陈玄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