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在上，而是带着一丝慌。

“是他记得自己活过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右手一抬，精血从指尖涌出，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金色经文立刻浮现，想要封住佛国虚影的裂缝。云涡又要转起来，残余的因果锁链也在重组，试图再拼出千手观音的模样。

可就在这时，赵火炉抛出的那锅粥炸开了。

不是声音，是记忆。每一道画面都在喊：我吃过这口饭！我抱过这个人！我哭过，我也笑过！

佛手印崩得更快了。

第三十七只手掌猛地爆开，像灯灭了一样，直接黑了。里面的脸消失了，锁链断了，只剩下一点点烟，飘在空中。

普度尊者的佛珠又裂了一道。

不是他自己弄的，是珠子自己崩的。

他终于站起身，脸色铁青。

“传信中州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整个北原，“加派人手。这个人——不能留。”

一道黑影从他袖子里飞出去，化作一道光，直奔南方。

中州地脉石台。

王凌峰还站在裂缝边，剑插在地上。剑身嗡鸣不止，他能感觉到父亲的魂就在那片佛光里，被困着，出不来。

他没拔剑。他知道这一剑要是收了，阵就会塌。

孟小九靠在锅边上，手撑着地。她刚用了招魂幡的最后一丝力气，九颗红果炸开，怨气碎片嵌进佛国裂缝，帮着撕开了那一角虚影。

里面的情景露出来了。

密密麻麻的残魂被锁链绑着，浮在黑暗里。他们没有脸，也没有声音，只有眼睛还能动。那些眼睛全都望着天上飘着的市井画面，一眨不眨。

有一个残魂抬起手，想碰那碗热面的影子，可碰不到。

眼泪掉了下来。

不是佛光变的，是真的人的眼泪。

孟小九看着，喉咙发紧。她忽然明白了爷爷为什么一直不敢用“奈何桥现”。因为有些人，不该忘。

赵火炉走到陈玄风跟前，看他一眼，又从怀里摸出半根烤红薯。红薯凉了，皮都皱了，但他还是塞进陈玄风手里。

“补补阳气。”他说，“别死在我锅都没洗干净之前。”

陈玄风没动，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，把红薯握住了。嘴角往上扯了扯，像是梦里闻到了香味。

赵火炉坐下，靠着锅沿，拿起一块冷饼啃。他一边嚼一边骂：“下次谁再说凡人不能修仙，我拿锅铲拍他脸上。老子今天可是用八宝粥打爆了佛门千手观音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