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每天一碗肉汤面。”

约莫一炷香后，老瘸子重重点头，退出去。

岑晚霜没坐下，站在桌前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右肩。那里已经不烫了，但有种熟悉的牵动，像是有人在远处拉一根看不见的线。她知道，那不是错觉。

——

军部作战室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
沈华安站在沙盘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红笔，正在标记黑石谷仓的位置。墙上挂着北疆地形图，他把两张草纸并排钉在旁边——一张是图卷推演的敌军动向，一张是从沈家密室翻出的旧驻防图。

陈虎站在门口，大步进来，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
“你真要断粮？”他嗓门大得像敲鼓，“那可是敌后六十里，山路险，哨卡密，派小队去等于送死！”

沈华安没抬头，笔尖点在沙盘一处隘口：“他们押粮的队伍，七日内只能走这条道。我算过，护军不满千，主力都在前线压阵。”

“你算的？”陈虎冷笑，“你哪来的把握？上头还没下令，你就敢调兵？”

沈华安终于抬眼：“你守北疆三年，没见过敌军补给线断过七日？”

陈虎一愣。

“他们把粮草囤在黑石谷，靠一条窄道转运。前日已有轻骑出营，昨夜图卷显示粮队提前启程，说明前线缺粮。”沈华安把红笔放下，“这不是猜测，是规律。他们每次快攻，都靠速断补给撑住士气。只要断粮，不出五日，军心必乱。”

陈虎盯着沙盘看了半晌，忽然问：“谁给你的情报？”

“不需要来源。”沈华安转身走到桌边，打开怀表，表盖朝下压在地图上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寅时之后，敌军粮道必空。”

陈虎眯起眼：“你总这样，像什么都知道。可这次不一样，北疆不是沪上，一个错，就是三万人的命。”

沈华安没辩解，只是抬起手，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：“我带特种兵去，只烧仓，不接战。你派骑兵在鹰嘴岭设伏，一旦敌军回援，立刻切断退路。我们打的是时间差。”

空气静了几息。

陈虎终于开口：“你要多少人？”

“三十精锐，轻装，夜行。”

“我给你四十。”陈虎拍了下桌子，“外加两队骑哨，掩护你撤回来。但有一条——你得活着回来。兄弟们还等着你喝酒。”

沈华安点头：“酒我记着。”

——

破庙外的消息，往往走最不起眼的路。

卖汤圆的孩子蹲在军部后巷的石阶上，手里捧着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