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转身往地窖走。火焰一路拖在地上，烧不着东西，只是亮。

我坐着没动。

护罩贴在身上，轻得像没有，但我知道它在。我能感觉到外面有些东西在碰它，一下一下，像雨点打玻璃。

不是风，也不是虫。

是念头。

有人在远处写命令，想绕过盾，直接落进我心里。

我伸手摸向酒葫芦。

里面还剩半壶酒。

不是清心酒，是普通的醉仙酿。用梧桐叶、山泉和三百魂语泡出来的老方子。喝一口能让人说真话，两口能看见前世影子，三口能听见亡者低语。

我拔开塞子，喝了一口。

酒下肚，耳朵忽然清楚了。

不是听见声音，是感知到了那些试图钻进来的意念。它们像细线，从四面八方伸过来，碰到护罩就缩回去，换个角度再试。

我数了数。

一共十七道。

方向不同，强度不一。有的来自东边山门，有的从天上压下来，还有一缕，是从地下顺着地脉爬的。

我放下酒壶，把这十七道线的位置记在心里。

然后我做了件事。

我主动推开护罩一角。

一道红线立刻钻了进来。

速度快得惊人，直扑识海。

我早等着。

神魂一转，酒气爆发，那根线当场断裂，断口处冒出一股黑烟，还没散就被我吸入鼻中。

味道很苦。

像烧焦的纸。

我咳了一声，把黑烟吐出来。

护罩重新合上。

那一角的震感消失了。

我知道是谁派来的。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。

但他们忘了，我能喝酒。

也能借酒，反咬一口。

我坐着不动，等下一根线来。

陆压在地窖里咳嗽了一声。

火焰暗了一下。

我听见他低声说：“这盾能扛多久，就看你能撑几杯。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正看着功德系统的面板。

倒计时还在走。

【11小时59分】

但就在那一秒，面板底部，闪过一条新提示：

【检测到外侵愿力残留，是否转化为本源？】
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